林溪入住的第一天,事务所的整洁度直接跨了好几个台阶。
众人早上起床下楼的时候,都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客厅的实木地板擦得锃光瓦亮,能清晰照见人的影子,连木纹缝隙里都没有一点灰尘;茶几上的水杯、遥控器、纸巾盒排成笔直一条线,彼此间距分毫不差;沙发上的靠垫被拍得蓬松饱满,倾斜角度完全一致,正对着电视的方向;连窗台上的十几盆绿萝,每一片叶子都被擦拭过,绿得发亮,连花盆都按高矮顺序排得整整齐齐。
厨房里更是焕然一新。灶台被刷得干干净净,半点油渍都没有,油烟机的金属外壳亮得能反光;碗柜里的碗筷按大小、品类分门别类摆好,筷子头齐刷刷朝着同一个方向;调味瓶排成一条直线,标签全部朝外,连瓶盖的松紧度都像是精心调整过的。
院子里也变了样。落叶被扫成整整齐齐的一堆,装在编织袋里靠在墙角;花盆沿着墙根摆成直线,间距均匀;连石桌上的棋盘,棋子都按黑白分好,整整齐齐码在棋罐里。
“我去……” 王虎站在客厅门口,抬着脚不敢往里踩,“这还是咱们那个天天被赵小胖掉渣的事务所吗?我都怕踩脏了地板,挨骂。”
“至于吗你。” 夏栀翻了个白眼,可抬脚的时候也下意识放轻了力度,生怕踩出个脚印。
江哲推了推眼镜,眼睛里闪过明显的惊喜。他走到茶几前,从口袋里掏出随身的迷你卷尺,量了量水杯之间的间距,又量了量靠垫的倾斜角度,最后满意地点点头:“横向间距误差不超过 0.5 厘米,纵向对齐偏差小于 1 度,合格。终于有个符合标准的办公环境了。”
“你还真量啊?” 夏栀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职业习惯。” 江哲淡定地收起卷尺,神色自然。
肖风从楼上下来,看见这一幕也愣了愣。林溪正蹲在客厅角落,拿着一把小刷子,仔细清理地砖缝隙里的积灰,神情专注得像是在打磨什么精密仪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也没停下。
“林溪,不用这么拼。” 肖风走过去,语气里带着点过意不去,“这些卫生慢慢收拾就行,你刚搬过来,先歇一天。”
“不辛苦。” 林溪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没停,“我喜欢干净。脏的、乱的地方,待着会焦虑,收拾干净了才舒服。”
“可是你看你手。” 肖风指了指她的指尖,她的手指因为反复接触清洁剂,泛着不正常的红,指腹还有点轻微的脱皮,“都泛红了,歇会儿再弄。”
林溪停下动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沉默了两秒:“习惯了,不碍事。”
她说着站起身,去洗手间用洗手液仔细洗了三遍手,才走到餐桌旁坐下。阿婆端上来早餐,小米粥、包子、小咸菜,摆得整整齐齐。林溪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嚼慢咽,碗边不会掉一粒米,碟子上不会沾一点渍。
赵小胖坐在她对面,抱着包子啃得满嘴流油,油星子溅到桌布上都没察觉。林溪的目光落在那点油星上,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移开了视线。
可赵小胖自己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看着林溪微皱的眉头,赶紧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又把桌布上的油星擦干净,讪讪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林溪姐,我吃相有点糙。”
“没事。” 林溪轻轻摇头,语气没什么起伏,“你吃你的。”
话虽这么说,赵小胖接下来的吃饭速度却明显慢了不少,也不敢再掉渣了,看得旁边的夏栀偷偷憋笑。
吃完饭,林溪二话不说就收拾碗筷进了厨房。苏晚想进去帮忙,被她推了出来:“你去配你的草药就行,厨房我来收拾,顺手。你的吞贼魄适合救人,不适合沾这些油污。”
苏晚哭笑不得,只能由着她去。
一个上午的时间,林溪把事务所从里到外收拾了个遍。三楼的杂物间被她整理得井井有条,废弃魂器、旧资料、备用物资按类别分箱装好,标签贴得清清楚楚;二楼的走廊扶手擦得一尘不染,连楼梯扶手的木纹都透着光;连阁楼的积灰都被她清理干净了,整栋楼从上到下,透着一股清爽干净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