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饭猪加入后,事务所里一天比一天热闹。赵小胖天天带着干饭在院子里晃悠,陈默揣着躲躲时不时凑过来,让两只小宠物互相认识,虽然躲躲总吓得缩回去,干饭也总拱得它到处跑,倒也添了不少乐趣。
林溪多数时候还是安静的。她话比刚搬下来时多了一点,偶尔会点头回应大家的招呼,吃饭时也会坐在桌边一起吃,不再单独端回房间。可熟悉的人都能看出来,她眼底的低落没怎么散过,像是常年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情绪好的时候会多擦两遍地,情绪差的时候,能对着窗台上的绿萝发呆半小时,连手擦破了都察觉不到。
苏晚看在眼里,心里一直惦记着。她知道林溪的情况,除秽魄异化带来的不仅是洁癖,还有长期的情绪低落,像沉在水底,喘不上气。以前她一个人住在三楼,全靠反复擦拭东西撑着,现在下了楼,看着热热闹闹的大家,反而更容易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这天下午,苏晚端着两杯温蜂蜜水敲开了林溪的房门。林溪正蹲在地上擦衣柜底部的缝隙,膝盖上沾了点灰,眉头微微皱着,显然是擦不到死角,心里不舒服。
“歇会儿吧,喝口水。” 苏晚把水杯放在桌上,蹲下来陪她一起擦,“你天天这么擦,手指都泡红了,多疼啊。”
“习惯了。” 林溪声音很轻,“擦干净了,心里就舒服点。”
苏晚看着她泛红的指节,心里有点发酸。她犹豫了一下,轻声提议:“林溪,要不你养只宠物吧?你看陈默有躲躲,小胖有干饭,每天有个小家伙陪着,心情好像都开朗了不少。有个小东西惦记着,日子也能有点盼头。”
林溪的动作顿了顿,摇了摇头:“我养不活。”
“怎么会呢?细心点就好了。”
“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林溪低下头,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沮丧,“情绪上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想做,连饭都忘了吃。跟着我,它会受委屈的。”
苏晚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喉咙有点发紧。她知道这种低落不是矫情,是刻在骨头里的无力感,不是几句安慰就能拉出来的。
“那就养一只不用太费心的。” 苏晚想了想,轻声说,“比如兔子,安安静静的,只要给足粮草和水就行,不用遛,也不用天天陪着玩。就当…… 给自己找个伴,难受的时候,摸摸软乎乎的小家伙,也能好受点。”
林溪沉默了很久。她想起小时候养过的那只白兔,也是软乎乎的,天天跟在她脚边转。后来兔子病死的时候,她哭了整整三天,从那以后就再也不敢养小动物了。她怕失去,怕自己护不住那点微弱的暖意。
可苏晚的话,又让她有一点点动摇。
“我再想想。” 她最终轻声说。
苏晚没逼她,笑着点点头:“不急,你慢慢想。想好了跟我说,咱们一起去挑。”
第二天上午,肖风接了个城郊的委托,刚好要路过宠物市场。他听说了林溪的犹豫,出门前特意敲了她的房门:“林溪,今天跟我一起出任务吧,难度不高,刚好熟悉下外勤流程。办完了事,顺路可以去宠物市场逛逛。”
林溪站在门后犹豫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拿上除秽手帕跟他出了门。
委托确实不难,是一户人家的储物间进了低阶魂蚀者,两人配合着很快就清理干净了。办完正事,他们顺路拐进了宠物市场。市场里闹哄哄的,猫狗的叫声此起彼伏,林溪下意识皱了皱眉,不太喜欢这么嘈杂的环境。
一排排笼子看过去,活泼的小猫小狗蹦蹦跳跳,漂亮的仓鼠挤成一团,可林溪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的一只兔子身上。
那是一只白色的垂耳兔,缩在笼子最里面的角落,耳朵软软地耷拉着,红眼睛湿漉漉的,安安静静地蹲在那里,不抢食,不闹腾,和周围热闹的环境格格不入,像个被落下的小影子。
它不像别的兔子那样蹦蹦跳跳,只是静静地待着,像是在发呆,又像是早就习惯了被忽略。
“就它吧。” 林溪轻声说,指尖轻轻碰了碰笼子。
兔子抬起头,红眼睛看着她,也不躲,就安安静静地对视着。
“您眼光真好。” 老板笑着凑过来,“这只垂耳兔性格最温顺,就是胆子小,不爱凑热闹,放这儿好几天了都没人选。”
“我要了。” 林溪付了钱,小心翼翼地把兔子抱在怀里。小家伙很轻,软乎乎的一团,在她怀里缩成小小的一团,一点都不挣扎,乖得让人心疼。
“给它取个名字吧。” 肖风走在旁边,看着她怀里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