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晨露还沾在槐树叶上,平安街 13 号的院门就被人敲响了。
昨晚打完夜袭战,众人折腾到后半夜才歇下,院子里还留着淡淡的魂蚀余味,青砖地上的秩序之线残痕还没完全消去。肖风一宿没睡沉,听见敲门声立刻披了件外套下楼,开门就看见李建国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穿制式风衣的鸽派特勤,脸色比晨雾还要沉。
“李队长,这么早?” 肖风侧身把人让进来,“我以为你得等审讯有进展了再来。”
昨天傍晚李建国才带队押着毒蛇等二十七名俘虏离开,算时间这会儿刚回魂监局没多久,绝不该出现在这里。
李建国没接话,径直走进院子,低头看了眼地上还没擦干净的打斗痕迹,声音压得很低:“出事了。押送队伍刚出缓冲区,在城郊废弃路段遇袭,毒蛇死了。”
肖风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倒没多意外,从搜出那半块鹰派令牌的时候起,他就猜到对方不会留活口。只是没想到动手这么快,连魂监局的押送队伍都敢截。
“怎么死的?” 他领着人往客厅走,顺手给李建国倒了杯温水。
“明面上是车祸,押送车侧翻撞了护栏。” 李建国接过水杯却没喝,指尖捏着杯身微微用力,“验尸的人说,毒蛇的心脏经脉被特殊魂力震碎了,手法极隐蔽,普通尸检根本查不出来。动手的人就在押送队伍里,是鹰派安插的人,做完事直接趁乱跑了,连踪迹都没留下。”
他说到这里,抬眼看向肖风,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你们昨晚搜出来的那半块鹰派令牌,还有制式装备,本来是最关键的物证。现在人一死,线索就断了大半,最多只能定个基层人员私通外敌的罪名,动不了赵磊。”
肖风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归墟会和鹰派勾连得比预想中更深,连押送环节都有内鬼,敢在官方眼皮子底下灭口。
“人证没了,物证还在。” 肖风起身从书房拿过来一个密封证物袋,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半块青铜令牌、三把制式匕首,还有几张据点文件的影印件,“这些都交给你,官方渠道该怎么走流程就怎么走。毒蛇虽然死了,但剩下二十六个俘虏总不能全被灭口吧?只要撬开一个的嘴,就能往上追。”
李建国看着证物袋,眉头皱得更紧:“难。剩下的都是基层杂役,接触不到核心机密。而且鹰派那边已经在施压了,说这批人要移交他们审讯,理由是涉及官方装备失窃案。我压不了太久,最多三天,三天后就得把人转过去。”
“三天足够了。” 肖风笑了笑,“你们鸽派的审讯手段,不至于三天都撬不开几个小喽啰的嘴吧?”
李建国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肖风,你心里应该清楚,这事根子在鹰派高层,光靠几个基层俘虏的口供,扳不倒赵磊。闹大了,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我当然清楚。” 肖风语气很淡,“没指望凭这点东西就掀翻鹰派。但至少能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敢明着来。只要他们缩手缩脚,我们就有时间查清楚归墟会到底想干什么。”
两人都没再说话。
客厅里静悄悄的,窗外传来扫帚扫地的声音,是江哲一早起来收拾院子,正蹲在花坛边调整石砖的位置 —— 昨晚战斗的时候踩歪了两块,不对齐他怕是连早饭都吃不下。赵小胖打着哈欠从厨房摸出来,怀里抱着半袋饼干,边走边啃,看见客厅里的人,愣了一下又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