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下午，李建国又来了。
这次他没带随从，一个人开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巷口步行进来。进门的时候，江哲正在调整院门的合页角度 —— 因为左右缝隙差了两毫米，他拧螺丝拧了快半小时。
“肖风在吗？” 李建国进门就问，神色比上次还要凝重，手里攥着个棕色的公文包，鼓囊囊的。
“在客厅呢。” 江哲点点头，目光还粘在合页上，“进去吧，他在等你。”
李建国快步走进客厅，肖风正坐在沙发上翻资料，听见声音抬头笑了笑：“我估摸着你今天该来了。坐。”
“你知道我要来？” 李建国愣了一下。
“猜的。” 肖风给他倒了杯茶，“毒蛇死了，线索断了，你们内部查内鬼又处处掣肘。这种时候，官方不方便出面的事，总得找个民间机构来做。我说的对吗，李队长？”
李建国看着他，苦笑了一声：“你小子，什么都算到了。”
他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打开推到肖风面前。里面是两份装订好的文件，封面印着魂监局的徽标，写着 “委托外包协议” 几个字。
“正式的外包合同。” 李建国指着文件说，“鸽派牵头申请的，委托特别事务所协助调查归墟会在雾区外围的活动。合规合法，手续齐全，不用担心鹰派拿这个找事。”
肖风没急着翻，靠在沙发上看着他：“为什么找我们？魂监局那么多行动队，轮也轮不到我们民间事务所吧。”
“原因有三。” 李建国也不绕弯子，竖起三根手指，“第一，鹰派在内部手伸得太长，正规行动队一动，归墟会立刻就能收到风声，查不出东西。你们是民间机构，不在他们的监控体系里，行动灵活，不容易打草惊蛇。”
“第二，你们是目前唯一和归墟会正面硬刚还能零伤亡完胜的队伍。实力够，对归墟会的作战方式也熟，比很多只会坐办公室的行动队靠谱得多。”
“第三，”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们和七魄的关联，归墟会很在意。你们去雾区，反而能把藏在暗处的人引出来。”
肖风挑了挑眉。
最后这点，倒是和他想的一样。
归墟会费尽心思想抓七魄宿主，他们主动往雾区走，对方肯定会坐不住。
“报酬呢？” 肖风拿起合同翻了两页，开门见山。
“五十万订金，任务完成再付五十万，一共一百万。” 李建国说，“另外，任务结束后，鸽派会帮你们申请 A 级诡异事件处理资质。以后官方的高等级委托，你们都有资格接，资源和权限都会往上提一档。”
肖风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
A 级资质。
这比一百万还诱人。现在事务所是 B 级资质，很多涉及雾区、高阶魂蚀者的委托都接不了。升到 A 级，等于彻底在异人界站稳了脚跟，不用再被鹰派随便拿捏。
“任务内容具体是什么？”
“调查雾区外围封锁线。” 李建国指着文件里的地图，“最近三个月，归墟会在封锁线附近活动频繁，一直在往迷雾之眼的方向靠。我们怀疑他们想进雾区深处找什么东西。你们的任务就是摸清他们的活动规律，找到他们的临时据点，有条件的话，搞清楚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迷雾之眼……” 肖风看着地图上那个黑色的标记，指尖轻轻点了点。
“就是雾区外围最危险的区域，空间不稳定，污染浓度极高。” 李建国沉声说，“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任务只限于封锁线外围，绝对不许深入迷雾之眼。那里有多危险，你应该能想到。”
“只在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