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街对面的灰袍人终于动了。
陈默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魂力波动的变化，立刻出声通报：“他们撤了，往西边的巷子退，速度很快，没留下人断后。”
众人闻言都松了口气。
熬了一整夜，就算轮着休息，精神也一直绷着。王虎打着哈欠从院门后走出来，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往街对面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晨雾在街道上缓缓流动。“这就走了？蹲了一整夜，连面都没露一下？” 他有点纳闷，“我还以为天亮了总得打一场呢。”
“不会就这么走的。” 江哲收回对称直尺上的光幕，眉头微微皱着，“感知显示他们没走远，在三个街区外重新集结了，分成了四个小组，像是要把平安街周围的路口都堵上。他们不硬闯，是想耗着我们，断我们的物资和出行路线。”
“阴魂不散。” 赵小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干饭猪也跟着哼哼了一声，一人一猪困得东倒西歪，“那咱们今天还出门吗？总不能一直困在所里。”
“出，当然得出。” 肖风很果断，语气没有半分犹豫，“越是被盯着，越要像往常一样该干嘛干嘛。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怕了，更不能让他们打乱我们的生活节奏。”
他很快安排好了白天的行程：苏晚带小铃去福利署走正规收养流程，把身份手续办下来，对外就说是流浪孤儿，绝口不提体质和归墟会的事；王虎和赵小胖跟着他去黑市采买魂材，顺便探探最近的风声；夏栀去异化者互助会找老周，问问归墟会最近的动向；江哲、林溪和陈默留守事务所，加固阵法，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都注意安全，三人同行，遇到不对劲立刻撤，不要硬拼。” 肖风最后叮嘱了一句，“保持联络，半个时辰通一次消息。”
众人纷纷点头应下。
小铃早就起来了，头发被夏栀梳得整整齐齐，还扎了个小小的发揪。他穿着苏晚找出来的干净衣裳，安安静静地站在肖风身边，听见要分开，小手立刻攥住了肖风的衣角，仰着小脸，眼里满是不舍。
“今天你跟苏晚姐姐去办手续，办好了，你就是事务所正式的一员了。” 肖风蹲下身，耐心地跟他解释，“我去买点东西，晚上就回来，给你带糖炒栗子，好不好？”
小铃眨了眨眼睛，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手，对着肖风用力点了点头。他还抬起小手，比了个 “快点回来” 的手势，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吃完阿婆做的早饭，众人就分头出发了。
苏晚牵着小铃的手，沿着街边慢慢往福利署走。清晨的缓冲区很热闹，早点摊冒着腾腾的热气，上班的行人匆匆走过，街边的店铺陆续开门，到处都是烟火气。小铃眼睛都看不过来了，一会儿看看卖早点的摊子，一会儿瞅瞅路边跑过的小猫，眼里满是新奇。
路过糖葫芦摊子的时候，他脚步慢了半拍，目光落在红彤彤的山楂串上，又很快收了回来，乖乖地跟着苏晚往前走，没闹着要。
苏晚看在眼里，心里软乎乎的，笑着给他买了一串山楂糖葫芦。小铃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糖衣甜丝丝的，酸溜溜的山楂在嘴里化开，他眼睛一下子就弯成了月牙，抬头对着苏晚笑，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粮的小松鼠。
福利署的手续办得很顺利。
苏晚出示了事务所的正规资质，填了厚厚的一摞表格，又说明了孩子是在雾区边缘捡到的孤儿，不能说话。工作人员核对了信息，又蹲下来跟小铃聊了几句，见孩子安安静静的很乖巧，也没多刁难，很快就办好了收养登记，还给了临时的身份凭证。
“以后你就是有户口的小朋友啦。” 走出福利署的时候，苏晚笑着捏了捏小铃的脸，“正式成为事务所的一员了。”
小铃捏着那张薄薄的身份凭证，翻来覆去地看，眼里亮晶晶的。他把纸片小心翼翼地叠好，塞进贴身的衣兜里，拍了拍，像是藏了个无价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