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客厅的玻璃窗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块方方正正的光斑，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米粥香气。江哲把所有人都叫到了客厅，连蹲在厨房啃馒头的赵小胖都被喊了过来。
茶几上铺着一张平整的白纸，半张泛黄的旧照片摆在白纸正中央，旁边还散着七张新翻出来的童年照 —— 是大家早上各自回房间翻箱倒柜找出来的，有的是单人照，有的是和家里长辈的合影，个个都带着年代感。
“昨晚我核对了一夜。” 江哲推了推眼镜，指尖捏着对称直尺，镜片反射着阳光，“如果照片上的七个孩子真的是我们，身高比例、体态特征应该能对应上。我按像素比例换算过，误差不会超过百分之三。”
他用直尺在旧照片上轻轻画了几道淡蓝色的辅助线，把七个孩子的站位一一标了出来。最左边站着个矮个子男孩，身形偏瘦，肩膀微微往里含着，头也垂着，一副怯生生躲在人群后的样子。
陈默盯着那个位置看了两秒，下意识就缩了缩脖子，往沙发角又靠了靠，声音小小的：“这个…… 是我。”
没人觉得意外。那副怕生的站姿，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就算过了十几年，也没怎么变。
“第二个。” 江哲的尺尖往右移了半寸，“身高比第一个高半个头，肩宽多出四分之一，体格偏壮，站姿笔直，重心往前压。”
王虎挠了挠后脑勺，凑过去瞪着眼睛看了半天，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这不就是我吗！我小时候就比同龄人壮实，我娘总说我站着像根石柱子。”
众人忍俊不禁，还真挺形象。
“第三个，全场最矮，圆脸，身形圆滚滚的，站在人群里往前探着身子，像在看什么好吃的。” 江哲没抬头，尺尖稳稳停在第三个小人影上。
赵小胖立刻举了举手，腮帮子还鼓着半口没咽下去的馒头，含糊不清地说：“我！我小时候就长这样！我奶总说我圆得像个团子，走两步都喘。”
大家都笑了，确实是他，连探头的馋劲儿都一模一样。
“第四个，身形纤细，个子中等，站在老人身侧，离得最近，像是被特意护在最里面。” 江哲的尺尖停在老人左手边的小女孩身上。
苏晚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手指慢慢攥紧了衣角。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脑子里没有半点相关的画面，可心脏却轻轻颤了一下，像有什么沉睡的东西被轻轻碰了碰。那个孩子站在老人身边，被半护在身后的姿态，熟悉得让她鼻尖微微发酸。
“是我。” 她轻声说，嗓子有点发涩，“应该是我。”
“第五个，全场第二高，站姿偏偏，和人群保持着一点距离，肩膀微微往里收，像不太愿意凑过来。” 江哲的尺尖移到了右数第三个位置。
林溪靠在墙角，抱着胳膊低头扫了一眼照片，又很快把目光移开，落在了窗外的老槐树上。她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那副疏离的劲儿，跟现在如出一辙。
“第六个，女孩，身形窈窕，站得很直，头微微歪着，像是在看旁边的人，姿态很灵动。”
夏栀凑过来，歪着脑袋左看右看，眼睛亮晶晶的：“哇，我小时候就这么好看了吗？站在人群里都显眼！”
花花立在她肩头，也跟着凑过去看，尾羽轻轻扫了扫她的脸颊，像是在附和。
“第七个，站在最右边，离老人也很近，身形清瘦挺拔，肩膀微微端着，站姿很稳。” 江哲的尺尖停在了最右侧的男孩身上，也是照片边缘的最后半个人影。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位置上。
肖风看着那个只露出半边侧脸的小小身影，眉眼模糊，看不清五官，可那端着肩膀的站姿他认得 —— 像是从小就习惯了扛着什么东西，脊背永远绷得很直。
他什么记忆都没有。可胸口贴着的三魂玉佩，此刻却微微发烫，像一块温温的烙铁，隔着布料烫着皮肤，也烫着心口。
“七个位置，全部对应上了。” 江哲收起直尺，语气很笃定，“身高比例、体态特征、站姿习惯，综合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以上。加上雾区据点找到的旧照片交叉比对，基本可以确认 —— 照片上就是我们七个。”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