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没变,语气却冷了三分:“违者,直接扔出折叠空间。”
场下安安静静,没人吭声,连咳嗽声都压了下去。
黑市的规矩,从来不是闹着玩的。
第一件拍品被侍者端了上来。
素白托盘上放着三株拇指粗的碧螺藤,叶片泛着淡淡的青光,是中阶魂材里比较常见的品种,常用作药剂辅材。拍卖师报了个底价,三百魂币,场下零星举了几次牌,竞争不算激烈,最终以四百二十魂币成交,都是些做小生意的药剂师买回去炼药。
肖风没动,靠在沙发上,目光慢慢扫过全场。
江哲也没动,指尖轻轻敲着膝盖,在心里默算每笔成交的溢价率。
夏栀倒是坐直了一下,又很快躺回去,撇撇嘴:“才中阶魂材,不稀罕。”
第二件,第三件,第四件。
全是中阶的东西。魂材、低阶魂器、几张基础魂符,偶尔夹杂一两瓶辅助类丹药。价格炒得不算高,最高的一件三阶魂器也才两千出头,在场的人大多举牌随意,没什么你死我活的架势,都是些常规流通货。
肖风的注意力从来不在这些普通货上。
他在看人。
左边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坐着三个穿便装的男人,衣服普普通通,但坐姿太板正了,腰挺得像标枪,眼神时不时往四面扫,肌肉紧绷的姿态刻在骨子里。
“魂监局的便衣。” 他低声说。
江哲顺着他的目光扫过去,点了点头:“三个,两个三阶,一个二阶。编制应该属于行动科,不是文职。看站位和间距,是标准的三人行动小组。”
中间那几排衣着体面的,举手投足带着商人的精明,偶尔流露的魂力波动又不像是普通散商,应该是其他城市事务所的人,来黑市踩踩行情,顺手捞点官方渠道拿不到的紧缺货。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角落里那几个穿黑袍的人。
拍卖场的最右侧,紧贴着墙根,是整片场地灯光最暗的区域。五个穿黑袍的人坐在那里,斗篷的帽檐压得极低,完全遮住了脸,只露出一截下巴和领口,连手都藏在袖子里,半点皮肤都不露。
他们的气息很冷。
不是普通异化者的清冷,是一种阴沉到骨子里的、带着腐朽质感的冷。隔着大半个场子,肖风都能隐约感觉到那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像深冬夜里站在废弃坟场边上。
归墟气息。
肖风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夏栀忽然凑过来,压低了声音:“所长,我刚悄悄放了一圈共情出去,没敢放太明显。”
“扫到什么了?”
“那几个黑袍的。” 夏栀的声音压得更低,“归墟气息浓得离谱,比我在裂隙外围遇到的那些还要重。五个人的情绪几乎全是空白的,像是刻意屏蔽了,但有一个 ——”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最中间那个黑袍人。
“那个带队的,气息最重,情绪屏蔽也最彻底。但我共情扫过去的瞬间,他好像察觉了,有一瞬间情绪波动了一下,然后立刻又被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