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怪不得他对掀翻牌位的反应那么大,不是因为敬畏,而是因为心虚,
因为那是他欺君罔上、忘恩负义的铁证!
而她,竟然还天真地以为这是“蓝家”,以为能把他从这个“家”里赶出去……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被彻底愚弄、被践踏的羞辱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比得知房产归属时更猛烈百倍!
这不仅仅是信息差,这是根基的崩塌,是信仰的践踏!
她以为自己在为母亲、为蓝家讨回公道,夺回“家业”,
可实际上,她连“家”在哪里都不知道!
她所站的这片土地,每一寸都浸透着蓝家的鲜血,却冠以仇人的姓氏,彰显着仇人的荣耀!
齐少义欣赏着她瞬间惨白如纸的脸色和眼中无法掩饰的剧烈震动,心中涌起一股凌虐般的极致快感。
对,就是这样!
就是这副表情!
这副被真相击垮、信仰崩塌的表情!
他等了太久了!
“现在明白了?” 他声音带着恶毒的愉悦,步步紧逼。
“你母亲,不过是带着她那点可笑的嫁妆,暂时借住在京城的过客。
她死了,嫁妆嘛……自然有我这夫君替她保管。
至于蓝家?” 他嗤笑一声,充满不屑。
“早就化成灰了!这世上,早就没有蓝家了!”
“而你——” 他指着蓝若溪,如同在宣判: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顶着蓝家的名头,就想来我齐府撒野?
还想赶我走?该滚的是你!
带着你那点不知所谓的心思,和你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奴才,立刻给我滚出永宁侯府!
滚出我齐家的地盘!”
“解药交出来!然后,马上滚!”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咆哮出来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蓝若溪脸上。
整个大厅回荡着他狰狞的声音。
柳姨娘和蓝若琳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畅快和鄙夷。
下人们或低头,或偷看,眼神复杂,但无人敢为蓝若溪说半句话。
王嬷嬷等人早已泪流满面,不是害怕,而是为小姐,为早已湮灭的蓝家感到无边的悲愤和耻辱!
原来夫人……原来蓝家……竟被如此轻贱、抹杀!
阿蛮周身气息骤然降至冰点,手已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
只要蓝若溪一个眼神,他会立刻让齐少义血溅当场。
然而,蓝若溪却没有任何动作。
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冷的。
齐少义那张笑脸,她真想一刀给割下来!
十多年来,原身随着无影四处漂泊,何曾想过有一天会回来,她输了,输在消息上。
她深吸一口气,冷静,控制住几近崩溃的心情。
“齐少义,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想要解药?
休想!——
我要的所有的蓝家掌柜还没到,所有还姓蓝的田产地契——还没到见影子,解药如何给你?”
“你现在已经激怒了我——后果你承受得起吗!”
此话一出,齐少义的笑容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