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若琳僵在原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比被当众扇了耳光还要难堪。
周围那些若有似无的视线,仿佛都化作了无声的嘲笑。
她精心准备的台词,她刻意维持的风度,在这个低贱的管家面前,被轻描淡写地击得粉碎。
他甚至没有多说一句重话,却让她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我们走!” 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再也维持不住笑容。
带着同样面红耳赤的丫头和裁缝,匆匆上了马车,催促车夫赶紧离开这个让她丢尽脸面的地方。
马车驶离柳叶胡同,车厢内,蓝若琳终于卸下所有伪装,气得浑身发抖,美丽的眼眸里满是怨毒。
“一个奴才!也敢如此欺我!” 她恨恨地绞着帕子。
“蓝若溪!还有那个老不死的!你们给我等着!”
而工坊内,蓝文石穿过忙碌的院落,来到蓝若溪所在的板房外,轻轻叩门。
“进来。” 蓝若溪的声音传来。
蓝文石推门而入,见蓝若溪依旧在研究地图,脸上并无被门外闹剧影响的不悦,心中稍安,躬身道:
“小姐,老奴将人打发走了。”
蓝若溪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了然和暖意:
“辛苦蓝叔了,只不知她们还要表演多久。”
蓝文石也叹了一口气:“这是老奴分内之事。只是小姐,齐家如此纠缠不休,这其中怕是有什么阴谋?”
蓝若溪想都懒得想:“如今我手中有连皇帝都看重的东西,
他们不是傻子,现在得罪我只会让他们成为皇上的眼中钉。”
蓝文石还是有些不放心。
“话虽如此,小姐,您还是要小心些,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兵来将挡,相信我能处理好一切。”
蓝若溪知道,这个人是真的关心她。
“事情办得如何了?”
“办好了,煤矿已经按你说的办法在炼制,得出两种煤,
无烟煤与焦煤,如今已在蓝家位于江黄县的箐骨山进行煤矿开采及炼制,
还有盐场工坊也定下来了,在靖城那边有海,
我已经派人过去了,先在海边圈一块地来建盐场……。”
蓝若溪静静地听着,管你外面怎么闹,先壮大自己再说。
“蓝叔,不管在哪里,记得,用工先用当地村民,月钱多给些,这个不能省。”
蓝若溪的突然插话,让管家愣了一下,她的意思是嫌工钱还不够多?
“小姐,我们蓝家给的工钱已经比别人高出一成有余了,这……再加怕是引起同行编排。”
“蓝叔,我们的产业全是这个时代所没有的东西,
保密功夫一定要做到位。
工钱多了,有人闹事的话,那些村民第一个不答应。
你要知道——断人财路等于杀人父母。”
断人财路等于杀人父母?
蓝文石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他拱手说道:
“是,我明白了,我这就去给他们月钱翻三倍,招人一定要……过审。”
蓝文石突然开窍了一样,转身就走。
“连“过审”都学会了?这些古人接受能力还是很强的嘛。”
蓝若溪脸上带笑,叫住就要走出房间的管家:“等等——”
“小姐?”
“你让他们将剩下的预制板在小广场上再建一排没有墙壁的“员工食堂”,
每日见他们蹲在地上吃饭也不是个事,迟些让赵师傅过来拿图纸。”
“是。”
管家走了,蓝若溪对着桌上一堆图纸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