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当真是琼浆玉液,绝非这玉冰烧可比。”
她说着,还嫌弃地瞥了一眼桌上那壶酒。
这话可捅了马蜂窝。
醉仙楼能在京城屹立不倒,这“玉冰烧”的口碑是关键之一。
如今被一个陌生女子当面贬低,那桌人,连同旁边几桌被吸引注意力的食客,都不乐意了。
“小娘子,话可不能乱说!玉冰烧可是贡酒之选!
你表哥?怕是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当差,喝到点次品就当宝了吧?”
“就是!你说那什么蓝溪酿好,有本事拿出来比比啊!空口无凭!”
“对!比一比!要是真比玉冰烧好,老子把这桌子吃了!”
群情激愤,连醉仙楼的掌柜都被惊动了,连忙过来打圆场,但看向蓝若溪时愣了一下,
这人怎么长得这么像前东家?
刘掌柜心头一跳,一个名字几乎脱口而出——蓝若溪!
那个最近搅得京城风生水起,抢了齐家生意,还得了皇上青眼的蓝家孤女!
她竟然敢亲自跑到醉仙楼来,还当众诋毁“玉冰烧”?
一瞬间,刘掌柜胸中涌起的不仅是自家招牌被质疑的愤怒,更有一种被挑衅、被看轻的屈辱感。
他是这京城第一酒楼的掌柜,醉仙楼的招牌是他一手撑起来的!
一个黄毛丫头,靠着些奇技淫巧赚了点钱,得了点虚名,就敢来他这里撒野,还质疑他最引以为傲的酒?
“这位姑娘,”刘掌柜压下心头的惊疑和怒火,上前一步,脸上勉强挤出一丝职业化的笑容,眼神锐利地打量着蓝若溪: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玉冰烧乃是本店镇店之宝,更是连年入选贡品名单的佳酿,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姑娘年轻,或许尝过的酒少,品不出其中精妙,这也不怪你。
但若信口开河,诋毁本店声誉,那可就……”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你再胡说,别怪我不客气了。
周围食客也纷纷附和:“就是!刘掌柜说得对!
小姑娘家家的,懂什么酒!”
“怕不是对家派来捣乱的吧?”
蓝若溪面对刘掌柜几乎不加掩饰的敌意和众人的质疑,非但不慌,反而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还带着几分无辜的笑容。
她站起身,不卑不亢地迎上刘掌柜审视的目光。
“掌柜的误会了。小女子并非信口开河,也无意诋毁贵店。”
她声音清朗,确保周围人都能听见:“实在是,前几日尝了表哥带回的那一小杯御赐新酿,
至今难忘其味。方才尝了贵店的玉冰烧,两者相较,差距……确实有些大,故而才有感而发。”
她越是这般诚恳地比较,越是把“玉冰烧”贬得一文不值。
刘掌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围食客的议论声也更大了,不少人都觉得这女子太过狂妄。
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好!好一个有感而发!”
刘掌柜气极反笑,也不再掩饰,直接问道:
“姑娘口口声声说那什么蓝溪酿远胜玉冰烧,不知姑娘与那蓝家小姐是何关系?
今日来我醉仙楼,究竟是品酒,还是……另有目的?”
这话几乎是挑明了蓝若溪的身份和来意了。
一些机灵的食客已经开始交头接耳,猜测蓝若溪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