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若溪压根没听他们后面说什么,她当众撕破脸,揭露阴谋,为的是让明天的赌约能引来更多人的关注。
她冷哼一声:“我看你的伪装还能撑到几时。
明日,你就会知道,输的人是谁!”
“青璃,我们走!”
说完,她带着叶青璃转身离去,毫不留恋。
留下齐家三口在门口,脸上的假笑僵住,在围观者探究的目光中如同小丑。
齐少义看着蓝若溪决绝的背影,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攥紧,指甲掐入掌心。
他有点后悔,当初认下这女儿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蓝若溪刚才那番话,尤其是最后压低声音的威胁,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她凭什么如此笃定?难道她真的有必胜的把握?
可蓝家根本不懂酒啊!
那个蓝溪酿……难道真的有什么古怪?
和她的板房一样,凭空出现,再稳稳地立在世人的视线中?
不,不可能!一定是虚张声势!
“爹,咱们快回去吧,你被陛下下令禁足,今日已经出了大门了......”
蓝若琳在一旁担心地说道。
真是羞死人了,那个乡野来的丫头,每次出现必让齐家声名倒地。
她已经维持不了京城第一才女的形象了,
就连面对人群里都显得躲躲闪闪,生怕人家知道,她就是蓝家的那个假嫡女。
她不过是姓齐的外室生的——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一家三口回了府,蓝若琳看向似乎一下子变老了几十岁的父亲。
“爹,我给二皇子写信了,他说就算我不是蓝家嫡女,他也会让我做皇子妃,
咱们现在.....先不去招惹蓝若溪好吗?”
“我不招惹她,可她招惹我呀,看看,你看看今日这事,她都骂上门来了!
我齐侯府,自从她回来后,早就没有什么颜面可言了!
明天,明天一定要赢,否则,你爹我就真的失去圣宠了!”
“爹爹,还有五日便是太后寿辰,如若明日再出点什么事,我还怎么有脸去参加寿宴?
你就不为女儿想想吗,女儿是要嫁入皇家的,你再这样.....”
“你是在嫌我给你丢脸了?我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这个家吗!你这个白眼狼!”义少义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都这样了,他的宝贝女儿只想着那个已经不可能的二皇子!
皇上没下旨废除蓝家的婚约,他的琳儿就不可能嫁给二皇子,就算嫁了也不可能是正妻!
柳姨娘见父女俩要吵起来,连忙扑到齐少义身边,哭着劝道:
“老爷息怒!琳儿不是那个意思!琳儿是担心您啊!”
她又转向女儿,急道:“琳儿,快给你爹赔不是!你爹不容易啊!”
蓝若琳也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但她心里委屈,倔强地咬着唇撇过头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柳姨娘又哭着对齐少义说:“老爷,您先消消气。
琳儿的话……也不无道理。明日那赌约,输了又如何?
不过是承认她那蓝溪酿是什么天下第一罢了,
一个虚名,于我们齐家也无甚实际损失,醉仙楼的生意照做。
可若是再起冲突,惹出风波,耽误了琳儿的婚事,那才是动摇根基啊!
老爷,小不忍则乱大谋,咱们……咱们暂且忍她一时,好不好?”
齐少义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哭泣的妾室和满脸委屈怨愤的女儿。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烦躁涌上心头。
他知道柳姨娘和女儿说得有道理,太后寿宴在即,琳儿的婚事确实不能再有差池。
可是……让他向蓝若溪那个逆女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