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有些烦躁地站起身,在书房中踱了两步,又停下来,看向齐少义:
“你方才说,太后寿宴上,可以安排意外?”
齐少义心中一喜,连忙压低声音道:“只要殿下点头,老臣自会安排。
寿宴之上,人多眼杂,酒水菜肴经手无数,出点什么岔子,也是常有的事。
况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那丫头不是要献酒吗?
若是她献的酒,喝出了什么问题……那就不需要老臣动手了。”
秦逸轩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那棵枯了一半的老槐树,沉默了很长时间。
夜风从窗缝中钻进来,吹得烛火晃动了一下。
他忽然转过身,看向齐少义,目光晦暗不明:“不要让太多人知道。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若是事成,她手中的那些东西——
栖云楼、蓝溪酿、还有那个什么板房工坊——都要归我。”
齐少义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躬身道:“殿下放心,老臣省得!
事成之后,那丫头的所有产业,自然都是殿下的!”
秦逸轩没有再说什么,抬步走出了书房。
夜风吹起他的衣袍,他走在齐府昏暗的回廊下,脚步却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柳叶胡同
蓝若溪五更睡醒,她狠狠地伸了一个懒腰。
穿越过来一个多月了,今天是睡得最安稳的一天。
看看四周,她的预制板房很结实,经过她多次调试的防水油漆也已经刷上,无色无味,用个五十年也蛀不了虫。
“原主,你的仇我会慢慢帮你报,既然用了你的身体,我蓝溪儿从此便是蓝若溪!”
蓝,这个姓氏确实少,就算在现代也很少,全国十四亿人口,姓蓝的大概也就百来万。
原来蓝姓是少数民族的姓氏?
是不是就在这异世中被灭的?
她知道自己并不会经商,可生在现代,再不会经商也比这些古人强吧,她有信心让蓝家重出,重新成为世界第一商。
蓝若溪伸完懒腰,刚洗漱完推开门,就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
院子里拉起了好几根晾衣绳,上面挂满了各色布料,在晨风中飘飘扬扬。
王嬷嬷和赵嬷嬷一人手里拿着一匹布,正争得面红耳赤。
“这个颜色太素了!小姐是去参加太后寿宴,不是去上坟!”
王嬷嬷扯着一匹月白色的暗纹云锦,满脸嫌弃。
赵嬷嬷不甘示弱:“你懂什么?小姐皮肤白,穿这个颜色最显气质!
再说了,太后寿宴满堂红红绿绿,小姐穿得素净些,反而出众!”
“出众是出众了,可那是太后寿宴!你让小姐穿得跟奔丧似的,你是嫌小姐命太长?”
“哎你这话怎么说的——”
“二位嬷嬷。”蓝若溪无奈地走过去。
“这一大早的,你们吵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