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大步走进了工坊,留下秦逸轩和蓝若琳站在门口,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轩哥哥,你看她——”
蓝若琳直跺脚,撒起娇来。
“好了若琳,我们先回去吧,别忘了父皇下过令,齐家的人不得靠近蓝家工坊三百步。”
意思很明白,我已经为了带你过来得罪父皇了,这件事闹大了谁都不好过。
蓝若琳狠狠地瞪了守大门的阿木一眼,这该死的门卫!
连二皇子来了都敢拦,本以为靠二皇子可以霸道地进来捣乱,
谁知人家压根不管你的身份,只看是不是蓝家的人。
阿木面无表情,好像眼前什么事也没发生,只要不强进门,什么都和他无关。
管家可是下了命令了,只按规矩办事。
蓝家护卫全是这个样子,谁要不听规矩,就是一副随时拼命的表情。
蓝文石是这样说的:蓝家势弱,却是一块肥肉,不想被吃就用命来守好本分。
那两人走后,春杏才把马车赶进院子里,又忙着去准备蓝若溪的吃食,这个主,工作起来完全不记得吃饭。
现在的蓝家已经和一个月前完全不一样了,当初两个最丑的丫头,如今却是蓝家说得上话的人,两个最丑的嬷嬷更是重要人物。
这四个人在齐家受尽屈辱,跟了蓝若溪后才活得像个人,没有人比她们四个更在乎蓝若溪。
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原本只有一围的板房,现在多了一围。
两围板房之间是一条两米的过道,这些板房门对门,相当整齐,蓝若溪现在是四间房。
春杏一进厨房就问:“让你们打造的大浴桶打好了吗?”
一个小丫头立即回话:“回春杏姐,已经打好了,已安放在小姐对面的房间里。”
“立即烧水,一会小姐又出去的话,连洗漱都来不及。”
“是。”
一声令下,几口大锅立即被换上清水。
春杏亲自给蓝若溪做小锅饭,其它人,包括她自己和那些工人一起吃员工食堂。
蓝若溪走进工坊后院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院子里挂了几盏油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摆在石桌上的瓶瓶罐罐。
她顾不上换衣服,径直走到桌前,拿起一只陶罐,凑到灯下仔细端详里面的粉末颜色。
春杏端着饭菜过来,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忍不住催促道:
“小姐,您先吃点东西吧。
从早上到现在就喝了一碗粥,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嗯,一会儿吃。”
蓝若溪随口应了一声,眼睛却没有离开那只陶罐。
她用手指捻起一小撮粉末,搓了搓,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
硫磺的比例还是偏高了一点,燃烧速度太快,爆炸威力反而会被削弱。
她又拿起炭笔,在旁边的纸上划掉了几个数字,重新写下一组配比。
春杏看着自家小姐那副废寝忘食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去忙别的了。
蓝若溪在院子里又蹲了小半个时辰,反复调整了三组配比的样品,终于勉强满意。
她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脖子和肩膀发出咔咔的声响——
连续弯腰低头太久了,整个上半身都是僵的。
她揉了揉后颈,正准备去吃那碗已经凉透的饭,春杏却兴冲冲地从对面屋里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