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越说越小声。
蓝若溪却笑了,这不是一个只听命令行事的杀人机器,他有自己的思想。
“好了,我逗你的,走吧,以后,我的事不许告诉他。”
“是!”
影九赶紧牵马继续前行,这小主子......古灵精怪,气势也不输摄政王。
“明天,你帮我找一个男人。”
影九牵马的手一抖,人也差点摔倒,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找、找一个男人?”
“嗯,去勾引齐家的柳姨娘,多给他点钱,让他扮成有钱人,有很多钱的那种。”
影九松了一口气,只是她连勾引这种词都说得出来,真是,真是....
“主子的意思是要让那柳姨娘离开齐家?”
“当年的事,柳姨娘肯定知道,只要她有了离开齐家的意思,后面就好办了。
这件事要暗中去办,明白吗?”
“是,我知道了,后天是重九,齐家母女会去登高,到时我会给他们安排一场偶遇。”
影九的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蓝若溪回到家时,春杏已经给她烧好了满满一桶热水,她开心地跑去泡澡,每天最享受的就是这一刻。
“小姐,今晚又出大事了。”
春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齐少义家的二叔死了,听说是自杀死在齐少义的书房中,还留了遗书,说是聚财坊的凶案是他所做,与蓝家无关。”
蓝若溪没说话,春杏却是兴奋无比:“这下好了,谁敢再说是小姐逼死了人,奴婢和他拼命!”
蓝若溪这才轻声说道:“想不到齐少义这么狠,灭口灭得这么快,
他被禁足不出,反而多了一层不在现场的保护色!”
“小姐是说这事是齐少义干的?”
“不然呢?蓝管家回来了吗?”
“还没有,他可忙了,现在可能在海边联系工地,你说要海盐,他说别人去不放心。
昨儿个选了八个蓝家家生子,坐了四辆马车,一早就走了。
赵嬷嬷也去了糖厂,说是要亲自认人,说要认那些管理厂的工头,怕到时人家跑了都不知道。
王嬷嬷亲自去守皇庄了,说是家中应有烟火,不能让蓝家祖宗孤寂,
还按您说的,带了两百人去种冬天也能长出来的东西......”
蓝若溪静静地听着,这才一两个月,她已经是家大业大了?
“那现在谁管家?”
“家里的大小事王嬷嬷暂时交给了王嫂夫妇,
他是王嬷嬷的侄子,叫王兵,今日晚了,明天我让他来见您。”
蓝若溪泡在热气蒸腾的浴桶里,温热的水漫过肩头,连日来的疲惫仿佛被这桶热水一点点融化。
她靠在桶壁上,闭着眼睛,听春杏在门外絮絮叨叨地念着家里的琐事。
这种感觉很奇妙。
前世她是个孤儿,在手术室里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冰冷的夜晚。
从来没有人在门外等她回家,没有人为她烧好洗澡水,
没有人絮絮叨叨地跟她讲家里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而此刻,隔着一道门板,春杏的声音像一缕温暖的线,把这个陌生的世界和她紧紧地缝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