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又向秦天一行了一礼:“陛下,那些使臣每次上殿都是吆五喝六,丝毫不将我们大晟国放在眼中。
我们的开山火绝不可能交给外人,未将愿以性命保护蓝大人所创之利器!”
那武将一番话掷地有声,震得金銮殿上的梁柱仿佛都在嗡嗡作响。
他身后几个武官也跟着出列,齐齐抱拳:
“末将等愿以性命护卫开山火,绝不让利器外流!”
秦天一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那些平日里只知埋头练兵,从不参与朝堂争论的武将们。
此刻竟一个个站出来替蓝若溪说话,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位爱卿的心意,朕知道了。
开山火是大晟的国之重器,朕从未想过要拱手于人。
蓝爱卿昨日在栖云楼的表态,正是朕的意思。
谁若再拿此事做文章,便是不把朕放在眼里。”
他这话一落,那些主和的文官们彻底闭上了嘴。
王御史低着头,退回队列中,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蓝若溪站在殿中,感受到身后那些武将们投来的赞许目光,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看来,大晟国还没弱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只要有人敢对强势的一方说不,那么,她的决定就是对的。
她朝皇帝行了一礼:“陛下圣明。”
她一开口,满朝只能跟着高呼:“陛下圣明!”
秦天一摆了摆手:“好了,此事到此为止,退朝吧。
蓝爱卿随朕来御书房,朕有话要问你。”
众臣没想到,一个女官第一天上朝被皇帝私下召见,这般恩宠实属少见。
看来,以后可不能小看她了。
蓝若溪跟着高无庸穿过长长的回廊,走进了御书房。
秦天一已经换了一身常服,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幅地图。
他见蓝若溪进来,也不客套,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朕听说,你昨日在栖云楼不仅怼了三国的使臣,还接了一桩科考舞弊的案子?”
蓝若溪心中微微一惊,这件事他也知道?
她点了点头:“是。一个叫孟之行的落榜学子,当众跪求臣为他做主。臣让他去找摄政王递折子了。”
秦天一靠在椅背上,看着蓝若溪,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
“科考舞弊案,牵扯甚广。你知不知道,这个案子如果真查下去,可能会把半个礼部都拖下水?”
蓝若溪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
“知道。但正因为牵扯甚广,才更要查。
如果科考都可以作弊,那国家能用到真正的人才吗?”
秦天一沉默了,这丫头怕是不知道——
他的朝堂上有十分之四的权势来自世家的支撑吧?
得罪了谁家,怕都能引起大乱啊。
秦天一沉默了许久,手指轻轻敲着桌案,目光落在地图上,却没有真的在看。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看着蓝若溪,缓缓开口:
“蓝爱卿,朕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朕这个皇帝,说话算不算数?”
蓝若溪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如实答道:
“陛下是天子,自然金口玉言。”
秦天一苦笑了一声:“金口玉言?朕倒希望真是如此。”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声音低沉了几分,“朕跟你说句实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