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被禁足在府中,憋了一肚子火,整个人瘦了一圈,眼下挂着两团乌青。
进门之后他懒洋洋地行了个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母妃叫儿臣来何事?”
黄贵妃屏退了左右,等殿门关上之后,才说道:
“轩儿,你想不想娶蓝若溪?”
秦逸轩愣了一下,然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母妃说什么?娶那个野丫头?她配吗?我两次禁足都拜她所赐,我娶她?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她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
黄贵妃的声音冷了下来:“她手里有开山火,有三国抢着要的商路,有太医院看不出的医术,还有陛下和太后两座靠山。
你告诉本宫——这样的女子,不配做你的正妃,谁配?”
“我已经去退过婚了,你让我把吐出去的口水再咽回来,母妃,我到底是不是你儿子?”
“你的面子重要还是那个位置重要?你父皇一直不立太子,你说他在等什么?
你皇兄这些年有摄政王带着立了不少战功,你呢?”
黄贵妃有些看不上自己的儿子了,她蓝家的后代都聪明,怎么会生出一个眼界短浅的儿子?
她这时又承认自己姓蓝的事实了。
“你父皇看重你,你以为靠的是什么,还不是你外公掌管着几十万大军,
如果你能娶到蓝若溪,他一定会封你做太子,到时,你不是想要什么有什么了吗?”
秦逸轩站在殿中,被母妃那番话砸得哑口无言。
他攥着拳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母妃的意思是——儿臣能不能当上太子,靠的不是自己的本事,
而是外公的兵权,和……娶那个女人?”
“不然呢?你大皇兄是皇后嫡出,又有战功在身,皇上却不敢轻易立他为太子。
表面上,你父皇看重你宠爱你,看的不是你外公手中的兵权,难道看你整日写的那些不成器的诗词?!”
这是打击,这是羞辱!
偏偏二皇子无言以对,接着甩袖离开了。
一边走一边想,觉得母妃说的对。
蓝若溪和蓝若琳压根不是一个档次的,不仅漂亮,还有钱,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呢?
都怪蓝若琳那贱人!
是她误导了自己,害自己不问青红皂白就去退婚了。
他越想越气,一进自己的皇子府就大叫:“来人!”
心腹跟班赶紧跑过来:“主子。”
“去我库房里拿五千两银子给蓝若溪送去,就说她重建家园,我作为她的未婚夫也想出一点力。”
秦逸轩那句“拿五千两银子送去”刚落地,心腹跟班却没动。他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主子……送银子,恐怕不太妥当。”
秦逸轩眉头一拧:“不妥当?她重建蓝家,缺的不就是银子吗?有什么不妥当的?”
心腹跟班低着头,硬着头皮解释道:
“主子,蓝大人如今可不是当初那个从齐家被赶出去的孤女了。
她名下光香皂工坊一日流水就不下千两,水酒意供不应求,
烂泥沟的工程养着几百号人,三国使臣排着队要给她送钱。
她缺的不是银子——她缺的是……心意。”
秦逸轩被“心意”两个字噎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压下火气:“那你说,送什么才显得有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