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荣站在铁栅栏外,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过了很久,他才又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个孩子……是男是女?”
而齐少义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捕捉到了对方声音中的颤抖。
这说明,当年蓝清浅肚子里的野种就是这个男人的!
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走出这个牢房。
“陆,陆财神,你与我亡妻是什么关系,为何追问她的事?
莫非——当年她腹中的野种是你的不成?”
野种这两个字像根针一样刺进陆锦荣的心。
陆锦荣只觉心中一痛,他陆家的孩子被人称之为野种?
而齐少义可不管这些,他急切地说道:“你知道我为了那个野种做了什么吗?
我把我自己的亲生女儿送走了,留下她在身边,那野种叫蓝若琳,
而蓝若溪才是我的女儿,蓝若琳才是那个野种,
如果琳儿真是你女儿……
你就应该救我,我为了你的孩子,受尽世人唾骂——”
他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反正当年的事谁也不知道,只要这个男人相信蓝若琳是他的女儿,那么,这个人一定不会让他死。
陆锦荣恢复冷静,他不动声色地问道:
“你的意思是,当年你让无影带走的不是蓝清浅的孩子,而是你自己的孩子?”
“是,蓝若琳才是蓝清浅的孩子,蓝若溪本名叫蓝若琳,
我为了让清浅的孩子不被人追杀,将自己的女儿与清浅的女儿换了名字,真的是这样。”
齐少义说得自己都快信了。
陆锦荣又问:“那你女儿回京,你为何不认她,还毒杀于她?”
齐少义越编越顺口,语速也越来越快:
“她.......她不能活着回来,她回来了当年的事就瞒不住了,
二皇子的婚约本就给清浅的孩子的,她回来,这一切都会变,事实证明,全变了!”
“她抢走了我的一切,而清浅的孩子也失踪了,肯定是被她藏起来了........”
“够了!”
陆锦荣怒喝一声,这个齐少义,都到现在了还想骗人。
他拿出官兵从齐少义身上搜出来的那块玉佩扔进牢中:
“想死想活,你好好考虑,我好心告诉你一下,这枚玉佩,是假的!”
齐少义一听,编不下去了,假的?
蓝清浅天天不离身的玉佩是假的?
“这,这怎么可能,这东西明明是她最在乎的东西,
它怎么会是假的,陆先生,要不,你再好好看看,它没可能是假的啊。”
陆锦荣回答他的是:“是死是活,考虑清楚了?那我就走了。”
“不,别走,我说,我说——
蓝清浅生的是一个女孩,名字叫蓝若溪,名字是当今皇后所赐。
陆先生,这下可以放我出去了吧?你说话可要算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