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轩重新转向窗外,看着皇庄的方向,低声说了一句:
“蓝若溪,你拒得了本宫的婚,拒得了本宫的人吗?
如今本宫是太子,你一个小小的工部尚书,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他嘴角的笑意缓缓扩大,带着一种猎物即将到手的愉悦。
太子有什么动静,蓝若溪不知道。
为方便治疗,第二天一早她就把皇后转移到皇庄里了。
蓝若溪正在密室里给皇后的输液。
温绮已经能靠着床头坐起来了,虽然还不能下床走动,但精神状态明显好了许多。
可是睡了十年,想一下恢复是不可能的,她现在只能睁眼,还不能说话。
王嬷嬷匆匆推门进来,脸色有些慌张:
“小姐,太子殿下来了!已经到了庄外,说……说要亲自探望您!”
蓝若溪手中的针管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稳稳地推完最后一管药液,拔出针头,用棉球按住针眼,对温绮说道:
“您先休息,我去应付一下。”
她转身走出密室,对王嬷嬷说道:“让他去前厅等着。我换件衣服就来。”
王嬷嬷愣了一下,担忧地说道:“小姐,那可是太子……”
蓝若溪头也不回:“太子也要等人换衣服。”
王嬷嬷不再多言,转身去传话了。
蓝若溪回到自己房间,不紧不慢地换了一件干净的外袍,又洗了一把脸,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气色还行。
然后她不紧不慢地走向前厅。
前厅里,秦逸轩已经等了快一盏茶的功夫了,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挂不住了。
他看到蓝若溪终于款款走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站起身来:
“蓝大人真是公务繁忙,本宫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蓝若溪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臣不知太子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语气客气,态度疏离,完全没有半分热情。
秦逸轩看着她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快,但还是压住了,笑着说:
“蓝大人不必多礼。本宫今日前来,是有一件要事想与蓝大人商议。”
蓝若溪在他对面坐下:“殿下请说。”
秦逸轩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神情:
“本宫想娶你为太子妃。”
蓝若溪一听,险些把刚拿在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她赶紧稳住。
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耻,都到现在了,还有这想法?
她深吸一口气,平静地看向秦逸轩:“太子殿下,抛开君臣之礼,你该尊我一声皇婶。”
秦逸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坐在那里,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他设想过蓝若溪的各种反应——惊慌、抗拒、愤怒、甚至冷嘲热讽——
他都已经准备好了应对的说辞。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干。
蓝若溪端着茶盏,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盏,抬起眼来,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
“殿下,你也知道臣与摄政王已有婚约。
虽然尚未正式完婚,但此事当日朝堂之上,陛下也是亲耳所闻、未曾驳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