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缓缓地让出了一条路。
蓝若溪转过身,面向那将领,清冷的声音响起:
“我是正三品工部尚书,皇上要拿我还不至于要动用禁军。
你还不够格拿我,将你手中的旨意给我看看!”
那个头领脸色一变,不是说只是一个乡野丫头,吓一吓就怕了吗?
“蓝若溪,你想抗旨吗?”
他问完,手一挥,那些禁军就围了上来。
蓝若溪见他这个样子,更加肯定有人在假传圣旨了,是想用她来威胁摄政王吗?
她也是一挥手:“拿下!”
那将领见蓝若溪非但不惧,反而一声“拿下”,不由得冷笑一声:
“拿下?就凭你——”
他话音未落,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灰色的人影不知从何处掠出,如同鬼魅一般落在蓝若溪身前。
那人身形不高,甚至有些瘦小,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像个田间地头常见的老农。
可他一出手,所有人都没看清他的动作——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将领手中的刀已经脱手飞出,钉在十步之外的廊柱上,刀柄兀自嗡嗡震颤。
那将领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愣了一瞬,还没来得及反应,膝盖窝便被人轻轻踹了一脚,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身后的十几个禁军士卒刚要拔刀,四周的屋顶上、墙头上、门廊下,同时冒出十几道灰色身影,个个气息沉凝,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他们。
那些禁军士卒的手按在刀柄上,却没有人敢拔出来——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只要动一下,下一秒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那将领跪在地上,脸色涨红,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肩膀上搭着一只手,那只手看起来没用什么力气,却像一座山一样压得他动弹不得。
他咬着牙,扭头瞪着蓝若溪:“蓝若溪!你敢抗旨?!”
蓝若溪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家常:
“你说你奉了陛下的密旨,可我刚才看了一眼,你那份密旨上没有加盖御玺,只有兵部的印章。
兵部有权调动禁军,但无权签发逮捕三品大员的密旨——这是其一。
其二,陛下若真要拿我,不会只派你一个四品禁军统领带着十几个人来,至少也得是大理寺或刑部的主官亲自到场。
你连基本的流程都走不对,就想来拿我?”
她顿了顿,微微俯下身,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压低了几分。
“是谁派你来的?说出来,我可以当你今天没来过。”
那将领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目光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
蓝若溪也不催他,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淡淡道:
“不说也没关系。陆七,把他带到后院柴房里先关着,等他想说了再告诉我。”
那个灰衣人点了点头,像拎小鸡一样把那将领拎了起来,拖向了后院。
剩下那十几个禁军士卒站在原地,进退两难,面面相觑,手中的刀拔也不是,不拔也不是。
蓝若溪看了他们一眼,语气缓和了几分:
“你们也是奉命行事,我不为难你们。
回去告诉派你们来的人——下次要拿我蓝若溪,派个够分量的人来。”
那些禁军士卒如蒙大赦,连忙收起刀,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工坊大门,转眼间跑得干干净净。
广场上重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