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兴奋,蓝若溪却兴致缺缺地自顾进了门。
王东这才反应过来,小家主怎么和从前不太一样了,她平时对他们这些人是非常客气的呀。
“春杏总管,家主这是怎么了?”
“没事,酒楼不放年假吧?今天怎么感觉客人有点少?”
春杏看看四周,以前都是排长队的客人,今天却看不到。
她一边说一边进门,王东跟着走进去。
“还不是二楼那位大小姐吗,她每日都在发脾气。
还说非自己是家主的妹妹,每日把楼上楼下的服务员都换遍了,
不过,我们也正好练习如何对待脾气不好的客人。”
走在前面的蓝若溪听到了,不由一笑,这些人的理念倒是学得不错,心态也还可以。
她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去把她叫下来。”
王东的语速飞快:“家主,听说她被她父亲禁足了,每天只能在房中发脾气,骂完这个骂那个——
你可能见不了她,她门外守着她家派来的高手,不许她出门半步,幸好我们栖云楼的二楼有热水,有厕所……”
蓝若溪打断他的话:“你就告诉那些高手,说是我让她出门的。”
王东一听,家主这是不耐烦了,连忙住嘴:“是,我这就去。”
王东蹬蹬蹬跑上二楼,在走廊尽头那间雅间门口停下脚步。
门口两侧各站着一个灰衣护卫,面无表情,气息沉凝,一看就是陆家训练出来的好手。
王东拱了拱手:“二位,我家主说了,请陆小姐下楼一见。”
左边的护卫闻言,没有半分犹豫,侧身让开半步,伸手敲了敲门,对着门内说了一句:
“小姐,少主请您下楼一叙。”
语气恭敬,是对“少主”二字的恭敬。
王东看呆了,少主是谁?
另一边的服务员也听呆了,这种油盐不进的护卫竟然听蓝若溪的话?
那间门内安静了一息,然后传来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紧接着是陆明玉不耐烦的声音:
“不见!让她滚!”
那护卫面不改色,又补了一句:“少主说,是她让您出门的。”
门内安静了片刻。
门被一把拉开,陆明玉站在门口,头发随意披散着,衣衫有些不整,脸上带着一丝没睡醒的倦意和被打扰的不耐烦。
她看了一眼那护卫,又看了一眼楼梯口的方向,冷笑了一声:
“少主?她算哪门子少主?”
她嘴上这么说,脚下却已经迈出了门槛。
两个护卫没有拦她,只是在她走过身边时,微微低下了头——
少主有令,让他们放行,他们便放行。
陆明玉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咬了咬牙,没有回头,提着裙摆咚咚咚地走下了楼梯。
蓝若溪坐在一楼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热茶,没有动。
她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没有抬头,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面上的茶叶,抿了一口。
陆明玉站在楼梯口看着她,怎么会这样,这女孩的一举一动——
该死的像极陆锦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