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东北方向使了一个眼色,三道黑影立刻脱离战圈,朝陆锦荣藏身的巨石方向包抄过去。
陆云瞳孔一缩,想要拦截,却被正面和左右两侧的六柄短戟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他眼睁睁看着那三道黑影绕过巨石,紧接着听到巨石后面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和一声压抑的闷哼——那是陆锦荣的声音。
陆云的心猛地一沉,手中的刀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滞,一柄短戟从斜后方刺来,穿透了他的右肩。
他闷哼一声,手中的刀险些脱手,但他硬是咬着牙反手一刀,将那名天罡卫逼退。
鲜血顺着他的右臂流淌下来,滴落在雪地上,洇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他单膝跪地,用刀拄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知道自己撑不住了。但他还是缓缓站了起来。
“陆惊云,你错就错在不该让十二剑手离开,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陆十一举起短戟,毫不留情地朝陆云挥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只听——
“砰。”的一声枪响,在山林间回荡开来。
陆十一的动作猛地一僵,接着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个正在汩汩冒血的洞口,
然后直挺挺地向前栽倒,扑在雪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陆云抬起头,看到枯树林的边缘,一个身披黑色大氅的高大身影正缓缓放下手中的枪。
是枪,陆云可太了解这声音了,是少主来了?
就在他愣住的这一瞬——
“砰。”又一声枪响,第二名天罡卫应声倒地。
紧接着是第三声、第四声——枪声与刀光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山林中奏响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短短十几个呼吸之间,十三名天罡卫,全部倒在了雪地里。
鲜血染红了方圆十余丈的积雪,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危机解除,陆云强提一口气朝石后赶去:“老爷!”
陆锦荣的声音响起:“还活着。”
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一个在石头这边,一个在石头那边,坐在急喘。
“老爷,那是枪,是少主发明的武器,就是此物助摄政王打了胜仗。”
这时,二百步外的执枪人终于到了。
“陆先生,您没事吧。”
“秦天灼?”
“伤哪里了?”
秦钬看到陆锦荣靠在一块岩石上,胸口有一大片血迹,嘴角还挂着一缕血丝,脸色苍白如纸。
他蹲下身,伸手按了按陆锦荣的胸口,眉头微微一皱:
“肋骨断了至少两根。内伤也不轻。”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药丸,塞进陆锦荣嘴里。
“咽下去。止血的。”
陆锦荣咽下药丸,缓了一口气,然后抬头看着秦天灼,声音沙哑地问了一句:
“你怎么会在这里?”
“少说话,先歇息一下,影七马上就到。”
秦灼一边说,一边拿出竹筒,放了信号给影七。
影七的武功跟不上他的脚程,这两人都受伤了,得等他来帮忙。
做完这些,他才解下披风铺在地上,然后把陆锦荣平放到地上,难得地安慰了一句:
“别怕,溪儿能治。”
“你.....”陆锦荣不知说什么,这个他认为配不上他女儿人是他未来的女婿。
秦灼没告诉他,蓝若溪在认爹当天就写信告诉他,她有亲爹了,就是陆锦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