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昊铎坐在首座,静静地听着,眉头都皱紧了。
等众人说得差不多时才开口:
“好了,拓跋荣和段明瑞也不是蠢猪,他们难道就没有想着要把我们燕烈国交给蓝若溪吗?”
众人看向他,是啊,燕烈国最强,最讨人厌,平日行事说话都最嚣张,要是蓝若溪和其它两国对付他们,恐怕非常不妙。
“先拖着,盯紧其它两国的动向,看他们会如何做——”
元昊铎看向众人,说了最后一句:“等国内来信再议。”
然而,他想拖,却未必能拖。
拓跋荣站在燕烈国使馆的大门前,看着那扇紧闭的红漆木门,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凝固了。
他再一次被燕烈国拒在门外了!
他站在原地发了好一阵呆,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自嘲,又像是冷笑。
他转过身,不紧不慢地走回自己的马车旁,掀开车帘,坐了进去。
车夫回头问了一句:“大人,回使馆吗?”
拓跋荣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
“不回。绕着东大街走一圈,慢点走。”
车夫虽然不解,但还是依言拉动缰绳,马车缓缓驶动,沿着东大街不紧不慢地前行。
拓跋荣掀开车帘一角,目光透过缝隙,依次扫过燕烈国使馆紧闭的大门、南诏国使馆安静的庭院、以及远处蓝家工坊方向升起的袅袅炊烟。
他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打着某种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节拍。
马车绕完一圈,回到西凉使馆门口时,他睁开眼睛,目光中已经没有方才的轻松和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锐利。
他跳下马车,大步走进使馆,对迎上来的随从说了一句:
“去查。查我们使馆内部,从上到下,每一个人——包括你和我。
查清楚昨天到今天早晨,有没有人离开过使馆,有没有人接触过外人,有没有人收到过不该收到的指令。”
随从愣了一下,连忙应声而去。
拓跋荣走进书房,关上门,独自一人坐在书案前。
他没有像元昊铎那样站在窗前沉思,也没有像段明瑞那样写写画画。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头潜伏在草丛中的猎豹,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他三次去燕烈使馆,本意是想试探元昊铎的态度。
如果元昊铎愿意见他,说明燕烈心中没鬼,那三家就还有坐下来谈的可能。
但元昊铎拒见了——这说明燕烈要么心中有鬼,要么已经决定单独行动。
无论是哪一种,西凉都不能再等了。
他铺开一张信纸,提笔蘸墨,只写了短短一行字——
“蓝尚书,西凉愿助您查明真凶。若能先行一步,不胜感激。”
他搁下笔,等墨迹干透后,将信纸折好,封入信封,交给候在门外的心腹:
“想办法送到蓝家工坊,不要让任何人看到。”
心腹接过信,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大人,燕烈和南诏的人都在盯着我们,这封信恐怕很难不被发现。”
拓跋荣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