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一独自坐在龙椅上,目光落在御案上剩余的那些信件上,陷入沉思。
他知道,这道旨意一出,黄贵妃必然会猜到发生了什么。
她会不会反抗?
会不会设法向外传递消息?
黄绍在北境,最快也要十天才能收到京城的风声。
秦灼再次转身:“以后,本王的事,不许多问。”
说完就走了,这是他的一贯作风。
秦天一看向已经空无一人的大门,竟然松了一口气。
幸好。
幸好他的九皇叔还安好!
这时,一个宫女端着一碗清粥来了。
“陛下,这是安神汤。”
把粥放在桌上就走了。
秦天一无疑有它,端起一口喝下,这东西,他已经喝了两天了。
钟粹宫
黄贵妃正倚在暖榻上,由宫女伺候着染指甲。
她心情不错——太子之位已定,蓝若溪那个贱人被弹劾得体无完肤,一切都朝着她期望的方向发展。
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蓝若溪彻底垮台之后,该如何将蓝家的产业一点点吞并过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她皱了皱眉,示意宫女出去看看。
宫女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高无庸领着两队禁军走了进来。
高无庸站在殿中,面无表情地展开手中的圣旨,高声道:
“传陛下口谕——”
黄贵妃愣了一下,连忙起身跪下。
高无庸没有宣读长篇大论的罪状,只是简短地说了一句:
“即日起,钟粹宫加派禁军看守,任何人不得进出。
贵妃娘娘所需的日常份例,会按时送至门口。”
黄贵妃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
“高公公……这是什么意思?皇上他……”
高无庸没有看她,他只躬了躬身,语气平淡地回道:
“娘娘,奴才只是奉旨办事。娘娘若有疑问,等皇上召见时,亲自问皇上便是。”
说完,他转身走出钟粹宫,身后的禁军迅速在殿门外列队站好。
沉重的殿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黄贵妃跪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殿门,手指慢慢攥紧了裙摆。
她的心腹老嬷嬷更是浑身发软,说话的声音都是颤了:
“娘娘,该不会是——给皇上用的那东西被太医发现了?”
黄贵妃一听这话,起身,再回身对着她的老脸就甩了一耳刮子:
“闭嘴!”
她压抑着声音说道:“隔墙有耳你不知道吗!你是嫌本宫死得不够快吗!”
她打了一耳光还不解气,又提起裙摆一脚将那老嬷嬷踢倒在地:
“齐嬷嬷,再管不好你的嘴——就别要了!”
“奴婢知错。”齐嬷嬷连脸痛都不敢伸手去摸,就那样倒在地上回话。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