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陆家的产业他知道多少,那些表面是村子,实则养的是兵的事他知道吗?”
陆云想了想,说道:“他应该不知,这是陆家立足之本。
连我也是因此次随老爷去黄水县,老爷要押林家那些人回京,怕没地方关,这才说了一个叶家村。”
蓝若溪不再说话,她爹还真是高明,这个可说是他最亲近的护卫都不知道村子的事,藏得可真深啊。
她打开那个册子——
“陆家家主陆锦荣,于大晟永昌四年正月初二遭奸人暗算,不幸身亡。
陆锦川承诸位长老推举,即日起暂代家主之位,统理陆家内外一切事务。
陆家上下,须同心戮力,共度此艰。
待查明杀害家主之真凶,陆家必倾全岛之力,向大晟讨还这笔血债!”
蓝若溪看完,没有动怒,反而轻笑了一声。
“大年初二身亡?今天是初八。他连我爹的尸首都还没见到,就已经把死期定好了。”
她合上册子:“看来这位二叔,比我以为的还要心急。”
陆云在一旁脸色铁青:“少主,他这是要把家主的死栽赃给大晟,好名正言顺地跟您翻脸。”
蓝若溪摇了摇头:“他不是要跟我翻脸。
他是要跟整个大晟翻脸——
这样他才能名正言顺地以为兄报仇的名义,把陆家所有人绑上他的战车。
到时候我这个流落在大晟的真千金,反倒成了认贼作父的叛徒。”
她顿了顿,将册子丢进炭盆里,看着火舌舔上纸页,慢慢将它吞没。
“那我们怎么办?”
蓝若溪看向窗外沉沉夜色,又回头看了一眼榻上沉睡的陆锦荣,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他不知道那些村庄的事,他就翻不了天。
陆家的根基不在岛上,不在那些长老手里,在那些他连听都没听过的村子里。”
她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却笃定:
“为绝后患,你立即传信回去,就说我爹已经驾鹤西去了,刚认下的女儿无依无靠,在京城举目无亲。”
陆云一愣:“少主这是要……”
“你和十二剑手亲自回岛去报丧。”
你们是跟着我爹多年的老人,你们回去,他才会相信消息是真的。
你们先假意顺从,认他这个新家主,把姿态放低。
等站稳了脚跟,再暗中找到我爹留在岛上的那些亲信,把真相告诉他们——
我爹没死,只是暂时不能露面。
让他们沉住气,等我爹养好了伤,自然会回去。”
陆云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头:
“属下明白了。只是……少主一个人留在京城,安危怎么办?”
蓝若溪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腰间那把枪:“我有这个,怕什么。”
陆云看她自信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泼她一盆冷水:
“少主,如果我告诉你,我和摄政王都能躲开它的攻击,你作何想?”
蓝若溪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即变成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她没有急着反驳,而是认真地看了陆云一眼,问道:“怎么躲?”
陆云见她认真请教,便正色道:
“您那枪确实快,但快也有快的破绽。
开枪之前,您的眼神会先锁定目标。
高手对决,看的不只是招式,更是对方的眼神和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