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是知道的,之前陆明玉派了六个高手去杀蓝若溪,
那些人就是被蓝若溪的枪打死的,那可是高手中的高手,当场就死了两个,其余四个拖着尸体回来的。
整条街安静了一瞬。
随即,人群炸开了锅。
“枪!是枪!”
“蓝若溪的枪!她不是不在吗?”
“你傻啊,她人不在,枪还能不在?这工坊里那么多护卫,谁知道哪个手里有?”
“那地上那个洞,看见没?这要是打在人身上……”
议论声此起彼伏,陆明玉的脸色从涨红变成煞白,又从煞白变成铁青。
她盯着地上那个还在冒烟的小坑,喉头动了动,半晌没说出话来。
她带来的那些黑衣汉子也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都是归墟岛陆家的精锐护卫,刀枪剑戟样样使得,可那玩意儿——
枪——
他们只在传闻里听过,说是蓝若溪手里有一种火器,能隔着百步取人性命,连三国使臣都被吓得躲进皇宫。
他们再能打,也快不过子弹。
阿木站在门口,依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刚才那声枪响跟他毫无关系。
他看着陆明玉,语气平淡:
“陆姑娘,我家大人不在。
您要是有什么事,留下话,等大人回来了我转告她。
您要是没什么事,请回吧。”
陆明玉咬着牙,死死盯着阿木,像是要把他的脸刻进骨头里。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她压根不是我爹的女儿,是她害死了我爹!”
她转身面向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
“你们不知道吧,我爹陆锦荣刚认下蓝若溪这个白眼狼——就被人杀死了。
我爹是谁?他是天下财神!天下就没有能能杀他的人,肯定就是这个枪杀的!
此仇不报枉为人子!虽然我只是陆家养女,但养恩大于天!”
她转回身冲着工坊大门吼:“蓝若溪,这件事咱们没完!”
吼完后,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还在冒烟的小坑,
又看了一眼阿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最终只是狠狠一甩袖子,转身走向轿子。
“走!”
她钻进轿子,轿帘重重落下。
那上百号仆从队伍像是得了赦令一般,纷纷动了起来,骑士开道,侍女随行,抬箱子的、捧匣子的、端茶具的,浩浩荡荡地沿着长街退去。
来的时候趾高气扬,走的时候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狼狈。
围观的人群看着那顶华盖大轿远去,又看了看蓝家工坊门口那个还在冒烟的小坑,一个个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散去。
阿木站在门口,等陆明玉的队伍走远了,才转身回了门内。
春杏正站在门后,手里握着一把短铳,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枪管。
阿木看了她一眼:“打偏了?”
春杏头也不抬:“没偏。打的就是她脚前的地面。”
阿木“哦”了一声,没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