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宁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母后?
大皇子的母后?
当今皇后上上个月不是才被国葬了吗?
她怎么会在摄政王府?
苏婉宁感觉自己闯下大祸了。
后面院里在说什么她都听不到了。
苏婉宁的脑子嗡嗡作响。
她终于明白姑母为什么那么讳莫如深了——
皇后没死,皇后就在摄政王府里养病,而蓝若溪,在给皇后治病。
这是天大的秘密,大到她根本不该知道。
等她重新清醒过来时,院子里已经没有了蓝若溪,只有大皇子端着一碗药正要进那间压根没点灯的门。
不用猜也知道,蓝若溪回她的东院了,这里,由大皇子接管了。
皇后还活着!
所以,前个月——太后为帮蓝若溪掩盖治死皇后的事实而烧死皇后的传闻是假的!
那么——大皇子为逼太后交出母亲,不惜烧了太后的佛堂的事也是假的!
这其中得有多大的阴谋才能做到——让一个太后和一个皇子背上这么大的罪名啊。
怪不得太后和大皇子害死皇后这么大的事,最终却只被禁足。
这说明皇上也知道此事。
“婉宁,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苏太妃的话又在她脑中响起,她腿脚发软,压根不知怎么办。
苏婉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迎宾苑的。
她只记得自己一路扶着墙根走回去,脚下深一脚浅一脚,好几次踩到裙摆险些摔倒。
绿菊和黄菊迎上来,看到她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的样子,都吓了一跳。
“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绿菊伸手要扶她。
苏婉宁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绿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没事”,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半天后,她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明、明日一早,你去向太妃辞别,我们立即回江南。”
她终于明白姑母为什么那么讳莫如深了。
她知道的这件事,足以让她死上十回。
绿菊和黄菊见她这副模样,不敢再多问,扶着她进了里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苏婉宁接过茶盏,手抖得厉害,茶水洒了一半出来。
她喝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才勉强回过神来。
她放下茶盏,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
“今晚的事,你们谁都不许说出去。一个字都不许。”
绿菊和黄菊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而同一时间,钟粹宫 密室
黄贵妃沉着脸听完心腹的报告后,她心绪不宁地捏紧了手帕。
“着便装,半夜去?”
“是,去了便不再出来。”
殿中沉寂下来,没有人知道黄贵妃在想什么。
好一会后才听到她问道:“这都七日了,还没查出皇上为何要囚禁我?”
“没有查出,今日百官又弹劾蓝若溪,说她得罪强国使臣,要让她向那些使臣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