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从不是疼他,只是把他当成免费养老的牲口,用道德捆绑一生;聋老太的柔弱装聋,全是利己算计;秦淮茹的眼泪温柔,全是吸血的枷锁。那群人一边榨干他的一切,一边笑着骂他傻柱。
句句忠言,字字成真,尽数血淋淋应验在他的尸骨之上。
许大茂背着他蹒跚回到四合院,站在院门口,抡起拐杖狠狠砸门,巨响震破深夜沉寂。
“秦淮茹!棒梗!都给我滚出来!”
院里灯火次第亮起,苍老的秦淮茹立在灯下,依旧是那副柔弱受屈的模样,眼底藏着经年算计。棒梗站在她身后,衣着体面、神色不耐,俨然一副宅院主人的姿态。
“许大茂,你大半夜发什么疯?”秦淮茹声线柔弱,率先摆出受害者姿态。
许大茂将何雨柱的尸体轻轻放在院中央雪地,指着二人悲愤怒骂:“你们看清楚这是谁!何雨柱给你们贾家当牛做马一辈子,养你们老小、帮你们立业安家!结果呢?你们骗他的房、吞他的钱,榨干他所有价值,最后把他赶出门,让他活活冻死在桥洞!”
秦淮茹脸色一白,转瞬红了眼眶,泪水簌簌落下,熟练得让人心寒。
“大茂,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柱子流落街头,万万不会让他受苦!”
“你不知道?”许大茂仰头惨笑,悲凉又讥讽,“全院就你最会拿捏人心!你比谁都清楚,他是怎么被你一步步掏空、逼到绝境的!”
谎言被当众戳破,棒梗恼羞成怒,上前一把狠狠推倒年迈的许大茂。
“老东西!你少血口喷人!”
许大茂重重摔在冰雪地里,挣扎不起,依旧嘶声怒骂:“白眼狼!一窝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何雨柱悬浮院中,漠然看着一切。看着自己冰冷的尸体,看着秦淮茹虚伪的眼泪,看着棒梗凶狠的嘴脸,看着全院人家灯火通明,却人人缩在屋内、装聋作哑、冷眼旁观。
易中海、聋老太、贾张氏早已离世,可他们留下的吃人规矩,永远留在了这座四合院。
会哭的人占便宜,卖惨的人有道理,老实善良的人,活该被榨干牺牲。
这座院子,从来没有公道可言。
易中海藏私于大义,聋老太藏算于年老,秦淮茹藏贪于泪水,贾张氏藏恶于撒泼。阎埠贵分毫必争,刘海中嗜权立威。人人都笑何雨柱傻,殊不知是他们联手啃食了他一辈子。
滔天恨意席卷魂魄,让他虚无的身形剧烈颤抖。
他恨秦淮茹虚伪贪婪,恨棒梗狼心狗肺,恨贾张氏刻薄蛮横,恨易中海伪善算计,恨聋老太倚老作恶。
最恨的,是从前那个心软愚善、自我感动、白白牺牲的自己!
若有来生,他绝不做任人拿捏的傻柱!
绝不做任何人的血包!
绝不允许这满院禽兽,再踩着他的血肉安稳度日!
寒风骤起,飞雪倒卷,世间所有嘈杂声响尽数远去、消散。
何雨柱猛地睁眼!
刺骨风雪、冰冷桥洞尽数褪去。鼻尖萦绕着老式平房的煤烟味道,眼前是斑驳木桌、墙上旧搪瓷缸,蜂窝煤炉子燃着微弱星火,暖意融融。
窗外糊着泛黄旧报纸,屋外传来贾张氏尖利刻薄的骂声,熟悉得刺耳。
“傻柱呢?秦淮茹在水池边站半天了!他饭盒有剩菜,不知道赶紧拿出来接济一下?”
何雨柱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不再干瘪枯瘦、颤抖无力,掌心布满常年握刀颠锅的厚实老茧,紧实温热、力量十足。
门外又有人高声催促,语气理所当然,带着常年拿捏他的随意:“傻柱!东旭还没下班,贾家揭不开锅,有剩菜先给秦姐送来!”
何雨柱浑身一震,眼底悲凉尽数褪去,只剩彻骨冰冷与决绝。
贾东旭还活着!
现在是1960年寒冬,三年困难时期最艰难的年头。粮店排长队、家家饿肚子、食堂锅底都有人争抢,贾东旭的工伤惨剧尚未发生,他一生的劫难与牺牲,还未开始!
他回来了!回到了一切悲剧尚未萌芽、所有亏欠皆可逆转的时候!
何雨柱掀被下床,大步上前,猛地拉开房门。
中院景象历历在目。年轻的秦淮茹立在水池旁,眉眼温婉,挂着恰到好处的羞怯为难,一副柔弱无助、惹人怜惜的模样。
易中海背手而立,神色端正,眼底藏着审视,随时准备搬出邻里大义拿捏人心。
贾张氏坐在门槛上,满脸刻薄、白眼翻飞,一副理所当然占他便宜的蛮横姿态。
何雨柱静静望着几人,眼底翻涌着前世半生屈辱与恨意,随后缓缓勾起唇角。
笑意浅淡,全无温度,淬着桥洞风雪的寒意,藏着重生归来的凛冽锋芒。
院中瞬间死寂,所有嘈杂戛然而止。
何雨柱一步跨出门槛,声音铿锵冷厉,如菜刀剁过案板,震彻整个中院:“刚才谁喊的傻柱?”
他目光凛冽扫过众人,气场全开,字字掷地有声:“记住了,从今往后,我叫何雨柱。”
“谁再敢喊一声傻柱,我就让他好好知道,嘴欠,该挨什么教训!”
秦淮茹脸上的柔弱笑意瞬间僵住,眼底闪过错愕与慌乱。
易中海眉头紧锁,神色凝重,清晰察觉到,那个任人拿捏的傻柱,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