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回买旧货,走正门。”
“记住了。”
何雨柱走出管理点,脚趾已经冻得发木。空间让布袋和篮子没露在外头,却没有省掉这一个多时辰。更麻烦的是,老程这条线短时间内不能再碰。
他没回东口取价,转去国营旧货店。柜台后确实挂着两根锄头柄,一根裂了梢,一根只磨掉表皮。能用的那根比老程处的旧料贵近一倍。
何雨柱付钱时心疼,还是把小票一起收下。贵的不是木头,是这根木头以后放在院里,谁问都能说从哪儿买的。
回院路上,他在合作食堂窗口买了一个烤红薯。要钱也要粮票,红薯个头小,边缘还烤焦了一块。他掰下一半填肚子,另一半用纸包住带给何雨水。
许大茂在院门口等着,见他回来先围着转了一圈。
“没少胳膊,看来没被扣。”
“你挺盼着我少点什么?”
“我是在看你身上有没有盖管理点的章。”
“要不我给你脑门盖一个?”
许大茂躲开他的手:“老程呢?”
“墙洞里藏了三斤菜干和四张肥皂票,让人带去说明了。”
“那条路断了?”
“先停。”
“我那一分钱消息费呢?”
“巡查时辰是真的,给你。”
何雨柱摸出一分钱。许大茂接得飞快,嘴上还嫌为了这点钱骑半天车不值。
回屋后,何雨柱把旧货店多花的钱和白跑的时间记进账。空间里的货没少,不等于今天没有损失。老程若一时回不来,下一批蛋宁可留着吃,也不能急着换给陌生人。
消息却比他先一步进了院。
刘家二儿子下午去城西替车间拉零件,远远看见何雨柱从管理点出来。回院时他说的是:“何雨柱在那边等了一个多时辰,后来自己走的。”
刘家媳妇听成了“被盘问一个多时辰”。
话到贾张氏嘴里,又多出半截:“黑市抓住了,厂里说情才放。”
棒梗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我就说他的鸡蛋来路不正!”
“蛋怎么不正?”小当问。
“黑市的!”
“你看见了?”
棒梗被妹妹问住,抬手便要推她。秦淮茹拦住儿子,不是因为他造谣,而是怕他当着满院人的面又动手。
阎埠贵先来问何雨柱罚了多少钱。听说没有罚款、没有扣货,他马上改口:“我就知道只是例行询问。真有问题哪能自己回来?”
刘海中却背着手站到中院:“被管理点叫去,本身就影响大院名声。你应该把经过向邻居说明。”
“您上回去街道问房屋监督,也让办事员问了半天。”何雨柱道,“您先向全院说明了吗?”
“我那是正常咨询!”
“我这次也是询问后放行。”
“你去的是黑市附近。”
“旧货集归不归城西?国营旧货店也在那里。您说我倒卖,拿出货;说我被罚,拿出处罚。什么都没有,凭您官瘾大?”
院里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刘海中脸涨得发紫,张嘴便要训人,何雨柱已经把国营旧货店的小票和锄头柄放到窗台。
“我买的是这个。谁说看见我卖货,让他站出来。”
没人站。
秦淮茹没有跟着婆婆喊。她先问棒梗:“刘家原话是什么?”
“说他从管理点出来。”
“说扣货了吗?”
“没有。”
“说厂里领人了吗?”
“也没有。”
秦淮茹低头把糊纸盒的浆糊抹匀,像是要孩子只记事实。
第二天一早,她却让棒梗去前院再听听:“别人怎么说,你回来告诉我。别提是我让你去的。”
棒梗答应得很快。
前院当时只有一句:“何雨柱没带东西,所以没扣货。”
等棒梗回到贾家,已经变成:“他提前把货藏了,巡查才没搜着。”
“谁看见他藏?”秦淮茹问。
“大家都这么猜。”
秦淮茹明知道这不是事实,没有让儿子回去改。她只叮嘱:“以后别说是你亲眼看见。”
棒梗跑去院里时,又把“大家都猜”说成了“大家都看见”。秦淮茹听见,没有追出去,只把他换下来的脏袖口泡进水盆。
水里那点蛋腥早洗没了。话却顺着前院门洞,又跑了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