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材是晒干的紫苏、陈皮和几味常见草根,不能凭一包旧草根退热止痛,更治不了重症。老冯说是家里留的,何雨柱没有因为熟识便信了它的药效。
“能不能吃,自己找大夫认。”
“我先让孙大夫看一眼,不能拿回去瞎吃。”
“你比买针还细。”
“针扎错是手疼,药吃错是肚子疼。”
回程时,那个想拼货的同行在街角追上来。
“三十枚你真不做?”
“不做。”
“我出货,你只带过检查。”
“查的是我,赚的大头是你。出了事,你连名字都没告诉我。”
“做生意哪有先报家门?”
“那就别拿我的脸当门票。”
同行骂他胆小,转身找别人。何雨柱把篮子往身后一挪,转身就走。空间里的蛋多放几天,总比四条小路挤成一条强。
他没有直接回院,先去了一趟孙大夫那里。
孙大夫把药包摊在白纸上,一味一味拨开。紫苏和陈皮没问题,另两截草根却受过潮。
“受潮的扔掉。”孙大夫道,“剩下这些只能管普通风寒、头疼发热。喘不上气、旧伤突然加重、肚子疼得起不来,都别拿它顶医院。”
“能不能拖一晚?”
“你问谁?”
“问药。”
“药不知道你想拖谁。”孙大夫把受潮的两截挑出来,“轻症吃对了能缓,重症吃它就是耽误。你要留家里,先把这句话记在脑子里。”
何雨柱把好药重新包起,没有问贾东旭能不能用。
孙大夫却听见过院里的事:“你们院那个伤员最近还在吃药?”
“吃。谁给的、里面有什么,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别替人续。药方和实物差一味,效果都可能不一样。”
“我只管我这包。”
孙大夫看他一眼:“你现在说话像把门闩插了两道。”
“院里人多,一道门闩不够。”
“门可以插,真有人倒在门口,该送还得送。”
“送不送看倒的是谁。”
孙大夫没有接这句话,只把药包推回去:“药认完了。诊费不用,你下回有豆腐渣,替我问问能不能换一小块豆腐。”
“您也缺这一口?”
“我不缺,隔壁老太太牙不好。你别想多,就是一块豆腐。”
“话说清就成。”
从孙大夫家出来,天已经擦黑。何雨柱在无人巷口进了一次空间,把今天换来的东西分开:豆渣进鸡棚旁的小缸,针线放静止区,药包单独搁进木匣。受潮的草根没有留,带出空间后丢进公共药渣桶。
他又数了一遍鸡蛋。今日四条路实际出了十四枚,剩下的仍够家里吃,也够下一轮小额交换。那名同行若真把三十枚集中带过东口,明天检查只会更紧。
第二天食堂有人说,东口昨晚扣下一篮来路说不清的鸡蛋。卖货的人不是昨日那个同行,却让附近收蛋的人全停了两天。
许大茂听见后啧了一声:“你少赚一成,倒省了一篮。”
“省的不是蛋,是路。”
“要我说,空间一收,谁查得着?”
“人总在同一条街出现,篮子却次次变空,查不着货也会盯人。空间能收蛋,收不了别人眼睛。”
许大茂摸摸鼻子:“那我以后跟你走东口,也得少露面。”
“你那张脸放电影都有人认,别来。”
“嫌我有名?”
“嫌你嘴快。”
晚上回院,何雨水看见两轴线,先问多少钱。
“三枚蛋换的。”
“你不是说鸡不下?”
“我对豆腐坊说的是不肯多下。”
“你这话也分人?”
“货都分四路,话当然不能装一篮。”
何雨水拿起药包:“给谁的?”
“先让孙大夫认。常用的留家里,不常用的不碰。”
她没有问贾家病人能不能用。何雨柱也没有提。
空间里的蛋少了十四枚,换来的豆渣、布票、针线和药包分开搁着。钱没赚多少,东口那张脸也没被一篮货钉死。
他把药包放进柜子最里层,锁上门。门闩落下时,贾家的咳声正从隔壁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