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忙道:“我没这个意思。”
“那就一起排。”
杜师傅没让门口继续争,只把顺序表转过来给她看。纸上没有何雨柱、易中海,也没有谁在院里的名声,只有登记日期和可做工种。
秦淮茹又想把话绕到槐花吃奶、小当有伤、自己能少要工钱。杜师傅只让她先补齐街道材料,没有凭同情当场造出一份活。
两张工具票被转交有关人员。她来时手里有东西,走时只多了一句按正常顺序排队。
厂门外,何雨柱正给食堂拉回一筐白菜。
秦淮茹拦住他:“您早知道票在棒梗棉袄里?”
“不知道。”
“那您昨天为什么让我有事找杜师傅?”
“您问零活归谁管,我说后勤。路是您自己走的。”
“我把东西送回来,还是没得到活。”
“捡到公家的东西还回去,不是先交一笔本钱,再等厂里给您发利。”
“柱子,我不是做买卖。我真得养孩子。”
“所以街道让您按时辰排。您非拿两张票敲另一扇门,门不开,不能怪票薄。”
“您知道我会走这扇门。”
“我知道您手里有东西时,总想多换一点。”
“我要是不多想,三个孩子吃什么?”
“多想没拦您。拿公家的票去问工作,想不成也别说谁堵您活路。”
秦淮茹看着他拉白菜的绳勒进肩膀,忽然道:“您现在有粮、有工作,当然能把话说得轻。”
何雨柱把绳重新垫好:“我的粮走四条路换,工作每天站灶台。秦姐要拿来比,先把路和工都算上。”
秦淮茹眼圈红了,却没哭出声。厂门口来往的人多,她不愿让人听见自己拿归还工具票问工作。
回院以后,她把棒梗关在门外。
“您什么时候把票塞进棉袄的,什么时候说清再进。”
棒梗在门外踢了两脚:“东西都还了,凭什么不让我进?”
“量规不是您还的。票也不是您交的。”
“那也是我拿回来的!”
这句话让中院几扇门同时开了一条缝。
贾张氏急忙从窗户递出半块窝头:“孩子一天没吃,先让他进来。”
秦淮茹把窗推回去:“妈,您再递一次,以后他拿什么都先找您。”
“我是他奶!”
“那两角钱也是您当奶的花。工作没换来,钱没赎回,您还想把哪一笔算我头上?”
棒梗抓住从窗缝掉下来的半块窝头,转身跑了。
他没有去学校,先在胡同里把窝头吃完,又去找两个街面孩子。高个男孩因那一角钱挨了核问,见他便骂是他奶把票说漏。棒梗这才知道,家里大人每一个都说在护他,却也每一个都可能为了钱或工作把他的路讲出去。
他没有因此认错,只更觉得以后拿到东西不能让家里人知道。
秦淮茹没有追。她第一次把儿子关在门外,不是因为偷东西本身,而是因为那两张票没能替她换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