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摇头。他只能证明回家后木头已经在筐里，不能证明屋内交接。
一大妈也被问到。她只说看见贾张氏带煤筐进聋老太屋，出来时筐更沉，没看见箱里取物。送煤的年轻人则只证明贾张氏随后把同一煤筐搬回贾家。
几个人的眼睛没有一双看完全过程，却把进屋、出屋、回家、木段滚出和新刮痕接在了同一天下午。
何雨柱站在人群外，没去碰木头。
许大茂挤过来，盯着铜箍痕：“就是那根杖上削下来的！”
“您凭什么认？”王干事问。
“颜色、裂口都对。”
“您小时候见过这截残段？”
“没有。”
“那先让认修补的人看。”
许大茂还想说，何雨柱拽了一下他袖子：“木头从哪儿滚出来，今天有人看见。是不是哪根杖上的，别抢在韩师傅前面。”
“您不急？”
“急也不能让木头多出一段来路。”
刘海中听见动静，翻出旧袖章就往中院来：“这么大的事得由院里开会。先把贾张氏、老太太和棒梗叫到一处——”
王干事问：“您现在受街道委托了吗？”
“我过去管过院里。”
“今天是现场物件登记，不开大会。”
刘海中只好把袖章塞回兜，站在外圈点评谁心虚。
黑木段被包好带走，围巾和红棉线另记外观。旧折刀没有落进登记里——它在争抢时滑入煤筐，贾张氏趁人都看木头，把筐拖回屋，脚踩在刀的位置上。
王干事随后把三个人分开问。聋老太在后院坚持说木段是多年前留下的桌脚，贾张氏擅自拿走；问到为什么给面，她说只是周济。贾张氏则承认进过屋、拿过面，却说木头原本就在门口。两种说法都绕开了木箱。
棒梗在贾家说得最少。他承认昨晚看见木段在煤筐底，也看见奶奶用折刀刮漆；问谁给的，他说听奶奶提过聋老太，但没有亲眼看见。王干事没有用他没看见的部分填空，只把三份说法与当场滚出的路径并列保存。
秦淮茹只证明回家后锅里有来路不明的棒子面、煤筐不让碰。她没有替婆婆否认，也没有把自己不知道的交接推给棒梗。
“您早就怀疑筐里有东西？”王干事问。
“怀疑。没打开。”
“为什么不问清？”
秦淮茹看着桌下：“我怕一问，又是家里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我想着没闹出来，就先把晚饭过了。”
这句没有减轻她的责任，却把贾家一次次遮住来路的习惯说了出来。街道离开前交代，任何人不得再碰收存的黑木，也不得私自向韩师傅递说法。旧折刀当时无人确认位置，只先记棒梗提到过、现场未取得。
王干事走后，秦淮茹关门问：“什么叫割何家煤袋那把？”
棒梗不答。
“刀在哪儿？”
“奶奶拿了。”
贾张氏立刻把煤筐往灶台下推：“一把破刀也值得问？先问聋老太为什么赖我！”
“她赖您，是因为您真替她拿了。”
“我拿的是柴！一碗棒子面，换我帮她烧柴，有什么错？”
秦淮茹指着锅里剩下的面糊：“家里缺粮，您就敢接登记过的东西。棒梗跟着您学，拿什么都先问值不值！”
“别把孩子扯进来。”
“刀就是他的！”
棒梗听着两人争，目光落在灶台下的煤筐。刀还在那里。聋老太答应的粮票没有给，奶奶又想把藏木说成烧柴。
一碗棒子面换来的半截黑木已经到了街道手里，三个大人和一个孩子却还在为剩下的两张票互相遮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