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她把剩下的棒子面分成几份,用线扎好。桌上掉了一点碎面,她用指头慢慢拢回来,也倒进最小的纸包。
小当背书包从旁边过去。槐花跟在姐姐身后。没人问奶奶为什么突然开始自己算粮。
门一关,屋里剩下贾张氏和柜角那几包棒子面。她盯了一阵,又摸了摸褥子底下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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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收完灶,何雨柱在食堂后门碰见后勤老梁。
老梁说锅炉房后头积了不少炉灰和碎煤渣,临时缺两个年轻劳力,下班后干两个钟头,当天结钱。
“你们院年轻人多,帮我喊两个?”
何雨柱没有马上答应。
过去院里有点什么消息,常常先到几个大爷耳朵里。谁家去、谁家不去,看着是帮忙安排,时间一长,门路就成了手里的东西。上一辈子他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还帮着传过不少话。后来真摊上事才知道,谁掌着消息,谁就能顺手添一句“这个人情是谁给你的”。
他把饭盒盖扣上。
“我回去把消息说开。谁愿意干,谁自己来找你。价钱你当面跟干活的人讲,钱也给本人。”
老梁笑了一声:“几毛钱的活,你还怕我赖谁?”
“不是怕你赖。”
何雨柱把饭盒塞进网兜。
“活是谁干的,钱就让谁拿。省得还没抬筐,院里先有人替别人把主做了。”
老梁听出点别的意思,没追问:“成。明天下午之前来找我都算。”
何雨柱回院后也没往后院跑。
他在水池边停了一会儿,等打水的人多起来,直接把话说开:“轧钢厂锅炉房缺两个临时劳力,两个钟头,筛煤渣。想挣这份钱的自己找后勤老梁,名额没替谁留。”
刘光天当时正帮人抬煤筐,听见后抬了下头。
阎解成也在前院,手里拿着刚修好的车链。
刘海中和阎埠贵都没在。
何雨柱看见这两个年轻人听进去了,拎桶回屋。他没有点谁,也没有追着问谁去。
这条消息放出去,他要看的不是两个人能挣几毛钱。
他想看看,院里那些过去习惯替别人做主的人,手一旦伸不到钱和门路上,会是什么反应。
当天晚上,刘海中果然找上门。
“柱子,锅炉房那活你既然知道,怎么不先跟我说一声?”他站在何家门口,口气像是在问院里的公事,“后院两个年轻人我得先安排,万一跟厂里冲撞了班次怎么办?”
何雨柱正把第二天要用的刀具擦干。
“他们自己有班次,自己会问。”
“年轻人不懂这些。”
“那就让他们吃一次亏。”
刘海中脸沉下来:“我是二大爷。”
“厂里招临时劳力没找二大爷。”
院里正有人经过,听见这句脚步慢了一下。
刘海中压着火:“你现在有点消息,全绕过院里几个管事的,什么意思?”
何雨柱把布放下。
“没什么意思。厂里的活,厂里的人定。谁干,让谁自己去。您真担心光天光福,就回家告诉他们几点回来,别替老梁发工钱。”
刘海中脸色不好看,到底没再往下说。
他走以后,何雨柱把门关上。
这才是他真正想动的第一处。
以前一有机会,先到几个长辈手里,再由他们决定谁配拿。时间久了,年轻人拿到一份活,都像欠了家里一层人情。
这回从一开始就把那层拿掉。
明天谁去,谁不去,他不管。
可谁真干了活,钱就该进谁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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