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陪他去复诊,送到医院门口我就走。”
“你不进去?”
“他多大了?”
何雨柱笑:“那你今天还替他问岗位?”
“问清有没有正式决定,跟替他求人是两回事。”
这句话落下,两人已经到分开的路口。
许小梅往电影院宿舍方向走了几步,又回头:“周日记得衣服。”
“记着。”
“别临时拿件别的来。”
“我就这一件开线。”
“你最好是。”
她走远以后,何雨柱才回院。
***
秦淮茹在水池边洗衣服。
她听见脚步,抬头看见何雨柱空着手回来,目光在他手上停了一瞬,又低下去。过去这个点,傻柱的饭盒常常意味着贾家晚饭多一道菜。棒梗会往门口跑,贾张氏会隔着窗问,连她自己都把那一口算进过日子里。
现在没有了。
何雨柱从她身边过去。
“柱子。”
秦淮茹还是叫了一声。
何雨柱停下。
“锅炉房那个临时活,是你找的?”
“我听老梁说缺人。”
“光天他们想去?”
“谁去让谁自己问。”
秦淮茹嗯了一声,像是随口确认。
她其实还想问厂里有没有女人能接的零活,话到嘴边又压回去。临时抬煤渣明显不是她能干的,真问出口,反倒像又在找何雨柱开口子。
何雨柱看出她有话,没主动接。
过了几息,秦淮茹低头继续搓衣服。
“没事了。”
“嗯。”
何雨柱回屋关门。
冷水里,秦淮茹的手背已经泡得发白。她看了一眼自己指头上磨出的茧,心里算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厂里的重活她接不了,那就得找她自己能做的。
第二天中午,她在车间听见孙嫂抱怨裤脚又开了线。
秦淮茹停下手里的活。
“你要不嫌我针脚一般,晚上我能给你补。”
孙嫂愣了一下:“你还会这个?”
“会一点。”
“多少钱?”
秦淮茹报了个不高的数。
这一次,她没有经过何雨柱,也没有问院里任何人。
第二天早晨,许小梅真把许大茂送到了医院门口。
许大茂一路都在抱怨:“我自己会走,你非跟着干什么?”
“怕你走到半路改主意。”
“我能拿自己腿开玩笑?”
许小梅看他一眼:“昨天是谁疼得脸白了还说能搬第三箱?”
许大茂没话,拄着杖往里走。
走出几步,他又回头:“你跟傻柱处对象,别什么都跟他说。男人嘴上说不介意,心里不一定。”
许小梅听笑了。
“你先把自己腿养好,再教我处对象。”
“我是你哥。”
“所以我才送你到门口。”
“那你怎么不进去?”
“你是来看腿,不是来认字。”
许大茂被噎得瞪眼。
许小梅转身去上班。
中午休息时,她把昨天磨红的虎口洗干净,薄泡已经破了一点。小邱看见,问是不是替放映队干活弄的。
“搭了一下手。”
“你哥那岗位真有人盯?”
“有人想多上班很正常。有没有调整,看单位决定。”
小邱啧啧两声:“你这人什么事都分得这么清。”
许小梅没接这句。
她想到昨晚何雨柱没有顺口说“我给大茂找关系”,心里反而舒服。
哥哥的岗位是哥哥自己的。
对象的食堂也是对象自己的。
能帮的地方帮,不能伸手的地方少伸手。
两个人真要往以后过,这点比一顿油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