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更不会管。
她坐在桌边,把那份家用拿起来数了两遍。
外头正好有人说起:“今天柱子在厂里领了一灶,听说招待饭做得挺稳。”
贾张氏手里的钱停了一下。
她前阵子去厂门口举报,想碰的是何雨柱的饭碗。
结果七天过去,饭碗没掉。
现在人又站回灶前头。
她没出去接话。
过了几息,院里又有人提何雨柱可能要结婚。
贾张氏忽然很想出去说一句“他以前给棒梗多少东西”。
话到嘴边,自己先停。
就算说了,能少交今天这笔钱吗?
不能。
能让何雨柱不结婚吗?
也不能。
她第一次发现,有些话连拿出来发火都没用了。
何雨柱回院时,只看见她坐在门里。
两个人隔着中院看了一眼。
谁也没说。
有些报复不用再补一句。
饭碗还在,就是结果。
晚上许小梅知道这件事,是许大茂先说的。
“听说傻柱今天领招待灶了。”
许小梅正在整理票夹。
“然后呢?”
“然后没出事。”
“没出事不是应该?”
“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会夸对象。”
“他把自己班上好,我为什么要敲锣?”
许大茂被噎得翻白眼。
后来何雨柱来找她,她也只问:“累不累?”
“还行。”
“有没有为了菜面子又从别处补东西?”
何雨柱知道她问的是上回西边私下换来的那些东西。
“没有。领多少做多少。”
许小梅点头。
“那挺好。”
没有“你证明给所有人看了”。
也没有“这下贾张氏气死”。
两个人沿街走了一段,话题就转到何雨水下周学校的小测。
日子重新变成这些普通事情,反而说明那场举报已经没再压在他们头顶。
第二天排班没有因为前一天招待灶顺利就给何雨柱什么特殊待遇。
还是普通午饭。
还是白菜土豆。
副主任从后厨经过,只说:“今天别把昨天那套劲儿全使完,正常做。”
“知道。”
何雨柱反而觉得这样更好。
真正回到正轨,不是天天有人说“何师傅这回表现不错”。
是今天干完,明天还有一样的锅等着。
年轻帮厨也不再拿七天核对开玩笑。
两个人一早切菜,谁也没提举报。
这才算那件事真正过去了一截。
这天晚上他回家得比平时早。
何雨水问:“今天不招待人了?”
“天天招待我还活不活。”
兄妹俩吃的是最普通的白菜面。
何雨柱反而觉得香。
年轻帮厨后来还问:“何师傅,下回招待还是你领吗?”
“排到谁是谁。”
“你不想多领?”
“多领又不多发一份工资。”
年轻人笑。
何雨柱把菜刀递过去。
“先把今天的萝卜切完。”
工作重新变普通,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招待灶过后,年轻帮厨开始更愿意问何雨柱技术上的事。
不是问怎么走关系。
是问一锅菜人数突然多十个,盐和水怎么调;豆腐先煎还是直接炖;冬天白菜出水多,火怎么收。
何雨柱愿意说。
“先看锅,别死记我一句。”
有一次年轻人自己掌一锅,味道淡。
他紧张地问:“要不要再加盐?”
何雨柱舀一口。
“先收一会儿。”
水一少,味就回来。
年轻人记住了。
老师傅在旁边看笑话。
“你现在还带徒弟了?”
“他自己问。”
“以前你可没这么耐心。”
“以前我忙着跟人吵。”
后厨都笑。
何雨柱也笑。
年轻帮厨把洗好的最后一只桶倒扣回墙边。
“何师傅,明天还一灶?”
“明天普通饭。”
“那好,少紧张点。”
“想得美,普通饭也别糊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