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过那么多案子,有没有输过?”
他的手停在白板擦旁。
会议室里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
季常把白板擦放回托盘。
“输过,官司没输,人没等到。”
沈南枝看着他。
他没有再往下说。
她没有问那个人是谁,也没有问是哪一年。
沈南枝把自己面前那杯同样凉掉的咖啡推过去,又把他的杯子也推到一旁。
“凉了,再泡一杯。”
季常看着被她推过来的杯子。
“好。”
他去茶水间重新接咖啡,沈南枝坐在会议室里。
季常回来时,把其中一杯放到她手边,没有加糖。
沈南枝端起来,杯壁热得正好。
季常坐回对面,刚才修改过的第二刀方案发给她,“今晚带回去看一遍,明天给我意见。”
她看着他,“你刚才那句话,也要按小时计费吗?”
季常抬头,“私人信息,暂时免费。”
沈南枝把咖啡放下,“那我欠你一杯咖啡。”
“君诚咖啡机水平一般,先记账。”
她点头,“好,记账。”
两点过十分,律所楼下的街道空了大半,保安坐在大厅里打盹,玻璃门外的风吹动路边树影。
季常送她到停车位旁,这是他第三次送她下楼。
沈南枝拉开车门,把文件袋放到副驾,回头看他,“明天见。”
季常站在车灯外侧,“明天见。”
她坐进车里,发动车子,后视镜里,季常还站在律所门口。
车子驶出写字楼下的辅路,沈南枝看着后视镜里的灯光一点点远去。
回到云庭府时,家里已经安静,阿姨在客房睡下,顾小宇今晚被送到阿姨房间,床头灯还亮着。
沈南枝轻手轻脚推门进去,孩子抱着枕头睡得很沉。
她站了一会儿,把空调温度调高一度,又把薄毯往孩子肩上拉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