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常把外套递给她“走吧，有人该睡不着了。”
午饭在银行附近，窗外能看见一段窄窄的街，路边停着几辆送货车，服务生把清蒸鱼和一碟青菜端上来。
季常点的菜都清淡，鱼肉没有刺的部分被他转到她面前，动作顺手又自然。
沈南枝夹了一块鱼肉，“你点菜是不是也要做尽调。”
季常“要看客户胃口，今天这个客户早上只吃了半个三明治。”
她把鱼肉放进碗里“律师的观察范围是不是太宽了。”
他“收费范围内”。
沈南枝低头吃饭，窗外的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吹动纸巾盒边缘。
她吃到一半，手机亮起，是乔安发来的消息，小宇放学我接，林阿姨说晚上做番茄鸡蛋面。
她回了一句，辛苦。
季常看着她放下手机，“想回去了。”
沈南枝“想啊，但今天这趟必须来，资金不足，有点火力恐惧。”
季常把茶杯推给她“来得值得。”
从小馆出来时，港城街头风大，海边的湿意顺着楼缝吹过来，沈南枝刚把文件袋抱紧，肩上一沉，季常的外套落了下来。
沈南枝闻着外套里淡淡的雪松味，和随园阳台上的那条围巾一样。
回程路上，她靠窗坐着，文件袋放在膝上，成交回执，合规确认函，资金路径说明，全部按顺序夹好。
季常打开电脑，开始搭南枝资本最新审计报告框架，明达建材股权，恒策物流拟收购安排，现金储备，资产隔离路径，抚养权财务稳定证明。
沈南枝开口“这些钱不是用来打商战的。”
季常抬头。
她把手放在文件袋上“是用来证明我能养好孩子。”
季常合上电脑，看着她“我把它写进庭审证据清单。”
沈南枝“会不会太直接啊。”
季常“直接一点好，法官不需要猜你的目的，孩子跟你生活需要稳定，稳定就要有钱，有安排，有长期照料事实。”
沈南枝看着他，“还有人”。
季常看着她的眼睛“对”。
她把视线转回窗外，轻声说“还有孩子信任的人。”
季常重新打开电脑，把光标移到家庭支持体系那一栏，敲下了几个字，稳定亲属照料，专业法律支持，固定生活圈。
到江城时，天色已经暗了。
沈南枝把季常的外套还给他，“今天谢谢。”
季常接过外套“今天这句收下了。”
她笑了一下，把文件袋抱进怀里。
到随园时，林淑华正在厨房里盛面，番茄汤汁的味道，顾小宇听见门响，拖鞋都没穿好就跑出来。
“妈妈，你回来了。”
沈南枝蹲下，把他抱进怀里，“嗯，妈妈回来了。”
顾小宇把脸贴在她肩上“外婆煮了好多番茄，我给你留了一碗。”
林淑华从厨房出来，把碗放到餐桌上，“先吃点东西”。
沈南枝把包放到椅背上，“好，刚好有点饿了。”
顾小宇挨着她坐着，跟她说今天在幼儿园的事情。
沈南枝一边听，一边把碗里的汤喝完，胃里被热意填满。
晚上九点，顾小宇睡着后，沈南枝坐到书房，打开季常发来的邮件。
邮件标题南枝资本财务稳定性说明及审计报告框架，附件里今天的兑换确认函放进证据目录，页码和编号都排好了。
季常发来消息审计报告初稿已发你邮箱，你自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