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宇问“你学会飞了吗？”
季常把红色积木按上去，“快了。”
顾小宇满意地点头，又从盒子里翻出一块黄色小板，“这个放上面。”
沈南枝从厨房门口经过，手里拿着洗好的青菜，看到季常蹲在地上帮孩子找零件。
水龙头还开着，她走回厨房，手在水下多冲了一会儿。
林淑华看了她一眼，把汤勺递给她。
客厅里，顾小宇把飞机架起来，看着季常，问：“季叔叔，你是不是我妈妈很重要的人？”
季常手里拿着一块灰色积木，动作停住。
他蹲在孩子面前，认真回答：“是。”
顾小宇点点头，继续低头搭飞机，“那就好。”
季常把灰色积木递给他，“为什么这么问？”
顾小宇把积木按到机翼下“因为妈妈最近笑的时候，你都在。”
厨房门口，沈南枝低头把青菜放进盘子里。
晚上八点，荣锦轩三楼包间的门关上，服务员把最后一道菜放下后退了出去。
顾伯庸坐在主位，手杖靠在椅侧，冯远征坐在他对面。
顾伯庸先开口，“你退了世安的代理，这件事过去了，没想到季常手里的东西那么多。”
冯远征把茶杯放下，“今天找我做什么？”
顾伯庸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
陈立海，清远，丰桥路，还有几处被划掉的旧地址。
顾伯庸说，“陈立海，他现在藏在哪里，用你的人脉查查，我不需要你做别的，只需要你帮我找到他，剩下的事，我会处理。”
冯远征看着那张纸，没有伸手。
“顾叔，十五年前我帮了你一次，从法院出来直接进了金茂，这次如果我帮你，我得到什么？”
顾伯庸抬眼看他，“金茂的副总裁还不够？”
冯远征笑了一下，“现在金茂也未必能安安稳稳下去。”
顾伯庸把茶杯往前推了半寸，“那再加上，南枝资本倒下后，明达给你。”
冯远征把那张纸拿起来，放进西装袋子里。
“我只找人，别的我不碰。”
顾伯庸看着他，“对。”
深夜，冯远征回到家，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电脑屏幕的冷光照在他脸上。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只U盘，插进电脑，登录界面跳出来，用户名栏里自动填入一串早已停用的账号。
他输入密码，系统提示权限异常。
冯远征重新输入另一组备用密码，跳出一行旧档案查询接口。
他的手停在鼠标上，随后输入陈立海三个字。
同一时间，韩述的监控系统弹出一条提示，红色标记在屏幕右上角闪了两下。
韩述拿起手机，拨给沈南枝。
随园客厅的灯还亮着，沈南枝刚把顾小宇的飞机放到茶几边，接通电话后走到阳台。
韩述说：“沈总，冯远征在查陈立海，用的是法院系统的账号，权限已经注销，但他还有备用入口，相关记录我已经获取了。”
沈南枝看着楼下那盏路灯：“通知季常。”
韩述问：“陈立海要不要继续转移？”
沈南枝说：“顾伯庸要找陈立海，那就让他找。”
韩述那边停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沈南枝看向远处的城市灯火，“别让顾伯庸找到他，让陈立海去找顾伯庸。”
“沈总，这样风险会高。”
沈南枝说，“陈立海躲了七年，是时候让他不用再躲了，派人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