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抱着电脑坐在长桌尽头，律协举报材料已经重新封袋，外封条上写着提交单位、收件窗口和备份编号。
沈南枝抬头：“明天上午九点？”
季常把金茂法务部那只文件袋推到桌面中央：“九点十五到金茂总部，九点半进法务部，韩述同步递法院告知函，乔安同步递律协举报材料”。
韩述问：“陈立海那边呢？”
“继续按兵不动。”
韩述点头：“已经安排”
沈南枝看着证据链清单：“够了吗？”
季常合上文件：“够了，甚至有点多。”
乔安把这句话记在便签上，贴到自己的材料袋背面：“明天谁先动？”
季常看向屏幕上的金茂集团内网IP：“我先进金茂。”
沈南枝看他。
季常说：“金茂如果想切割冯远征，我在场，他们不敢太嚣张。”
韩述把法院告知函放进旧皮包：“我去法院，窗口签收后给你们发回执。”
乔安拍了拍律协那只文件袋：“我去律协，线上线下同时递交。”
沈南枝坐在主位：“明天只要结果”。
季常把时间表折起来：“对”。
傍晚六点，沈南枝回到随园，顾小宇在看动画片。
他听见开门声：“妈妈，你回来啦”。
沈南枝蹲下来：“是的啊，今天小宇在学校怎么样啊”
顾小宇：“挺好的啊，就是中午的菜菜不好吃，还是外婆做的好吃”
沈南枝：“那你等会多吃点。”
林淑华从厨房端出菜：“先吃饭。”
顾小宇立刻跑去洗手。
晚上十点，季常公寓的书房灯还亮着。
桌面摆着材料，左边是金茂法务部收件材料，中间是法院违法行为告知函副本，右边是律协举报材料备份。
季常一页一页核对清单，证据目录，公证编号，IP定位，查询对象，系统预警，签收回执模板，每核完一项，就用黑笔打一个勾。
手机放在桌边，屏幕亮了一下。
沈南枝发来两个字：“馄饨”。
后面又发来两个字：“明天”。
季常看着那四个字，把最后一项打勾。
他回复：“好”。
回复发出后，他起身站到窗前。
江城夜色铺在玻璃外，远处金茂集团的楼标还亮着。
季常转身把三只文件袋放进公文包。
隔天清晨，季常穿上黑色西装，领带选了最深的那一条。
玄关镜前，他扣好袖扣，公文包放在脚边，里面的证据夹已经按递交顺序排好。
手机亮起，韩述的消息跳出来。
“冯远征已到金茂总部，今天没有外出安排”。
季常拿起公文包，拉开门前回了一个字。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