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立诚的手指停在冯远征的签名旁：“来过，带了一盒茶，一份饭局名单，还有一张空白意见稿，想拉我一起”。
找到一份被退回的补充评估申请，纸面上盖着未采纳的章。
“我让他拿走，他笑我不识时务”。
季常问：“您那句茶，就是从这儿来的？”
季立诚抬头看向窗外。
“有些茶喝了，一辈子都洗不掉味道”。
季常把判决书复印件装回纸袋。
季立诚看着他：“冯远征知道的，比他留言里说的多”。
季常把纸袋推回去：“他会再开口的”。
季立诚坐回椅子上。
“选择了，你就要保护好，别让南枝一个人扛”。
季常拿起手机：“她从来不是一个人”。
晚上八点，南枝资本会议室重新亮灯。
韩述把冯远征留言整理成简报，十五年前那笔账，补充评估报告，金茂收购意向书，手里还有东西。
沈南枝坐在主位。
她看完第一遍，又把录音文字稿翻回开头。
“他知道的东西，比我们想的还多”。
季常坐在她右侧，翻开另一份：“够用了，加上陈立海那边的证据，可以开始继续往下走了”。
乔安把白板推过来，上面写着顾伯庸，刘世宏，冯远征，三个人名之间用黑线连着。
沈南枝拿起红笔，在冯远征的名字旁画了一个向下的箭头。
“他现在想自保”。
韩述点头：“顾伯庸不接电话，金茂切割他，他会找新的出口”。
沈南枝看向录音里那句“我手里还有东西”。
“那就让他找”。
季常把文件合上：“他越想证明自己有筹码，越会往旧地方走”。
韩述的手机在桌面上亮了一下，他低头看，随后把屏幕转给沈南枝。
“冯远征回公寓后没有再出门，灯一直亮着”。
沈南枝把录音文字稿收进文件夹：“继续盯”。
会议散场时，已经接近十点。
季常送沈南枝到电梯口。
季常说：“今天回去早点睡”。
沈南枝看了他一眼：“你先做到”。
季常把公文包换到另一只手：“行，互相监督”。
电梯门开，沈南枝走进去。
门关上前，她说：“明天吃馄饨”。
季常看着她：“好”。
深夜两点十六分，韩述的监控面板弹出一条新消息。
冯远征出了公寓。
画面里，他穿着深色外套，打车绕过金茂总部正门，在两条街外下车，沿着一排老旧写字楼往里走。
韩述把监控画面放大，建筑外墙掉了漆，楼门口的牌子换过很多次。
十五年前，沈氏科技的财务部就在这栋楼的第七层。
韩述立刻拨通沈南枝的电话，屏幕上冯远征的身影已经进了楼道。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
“他去了老财务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