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枝说：“多练练”。
季常低头笑：“遵命”。
晚饭后，季常去洗碗，沈南枝把剩菜装进保鲜盒。
她把排骨放到上层，又把番茄蛋汤放到旁边。
客厅的沙发不大，茶几上那两本法律期刊被季常收走，换成两杯热茶。
沈南枝坐在沙发一侧，目光扫过书架，最下面一层没有案卷，放着几张旧照片和一只深色木盒。
其中一张照片靠在书桌角落，是大学辩论赛合影，季常站在第二排，白衬衫，年少志得意满，旁边的许如初抱着奖杯，笑得明媚如花。
季常端着茶走过来，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那是大三，她拿的最佳辩手”
沈南枝接过茶：“你呢？”
“最佳辩手输给她，最佳反方倒是拿了一个”
沈南枝看着照片：“挺好”
季常把茶杯放下：“以前这张照片收在盒子里，前几天翻出来，就没再放回去”
沈南枝端着茶杯：“下次带小宇来，他最近一直问季叔叔的房间是哪间”
季常的动作停了一下：“我的房间？”
沈南枝看着他：“他问的”
季常低头看了一眼客厅，又看向旁边那间空着的小书房：“那得先把那间房的案卷搬走”
沈南枝说：“他会带飞机来的”
季常：“那要留一张桌子给机场”
手机铃声正好响起，屏幕上跳出顾小宇的视频通话。
沈南枝接起来，顾小宇的小脸凑在屏幕前，身后是随园客厅和林淑华织到一半的小马甲。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沈南枝把镜头调正：“还要晚一点”
顾小宇眨了眨眼：“你在季叔叔家吗？”
沈南枝看向季常，把镜头转过去。
季常对着屏幕挥了挥手：“小宇”
顾小宇立刻坐直：“季叔叔，你家有没有我的房间？”
季常看了沈南枝一眼，又看回屏幕：“有的，下次一起来”
顾小宇抱起蓝色积木飞机：“那我的飞机也可以去吗？”
季常说：“可以，我给它申请航线”
顾小宇满意地点头：“妈妈要早点回来，外婆说太晚不好”
沈南枝说：“知道了，查岗员”
顾小宇纠正：“我是飞行管理员”
视频挂断后。
季常看着黑掉的屏幕笑了一下。
沈南枝问：“你笑什么？”
季常把手机递回去：“笑你被查岗”
沈南枝看了他一眼，也笑了。
晚上十点半，季常送沈南枝回随园，车停在楼下。
沈南枝解安全带，季常把后座一个保鲜盒递给她：“排骨，明天给小宇”
沈南枝接过来：“行”
她推门下车，走出两步又回头：“下次我做”
季常看着她：“你也会？”
沈南枝把保鲜盒拎高一点：“我也是理论上”
季常笑了：“那我负责洗碗”
沈南枝上楼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韩述发来一条消息和一张照片。
“顾伯庸今晚打了三个电话，两个给刘世宏，一个给未知号码”
沈南枝打字：“说了什么？”
韩述回复：“不知道，后续有我再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