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先担心你自己”
电话挂断
顾世安站在窗前,手机屏幕暗下去
楼下,最后一个“产”字被工人取下,放进卡车
秘书站在门口,嘴张了张,最后只把手里的会议资料放到桌角
“顾总,银行那边的电话还要回吗?”
顾世安看着那辆装着招牌的卡车开出停车场
“出去”
秘书立刻退了出去
办公室门合上,桌上的通知书和离婚协议并排放着
纸面都很白,白得刺眼
傍晚,韩述把世安地产招牌被拆的照片同步到南枝资本会议室
照片里,工人正在把“世安地产”四个字搬上卡车,金融港外墙留下浅色印痕
乔安看着照片,手里的笔转了一圈
“顾伯庸连儿子的招牌都拆,他是真的在切割”
季常看着那张照片,眉头没有松
“世安地产并入金茂,这可能是顾伯庸下一步棋的一部分,他不是单纯切割,是重新布阵”
乔安看向他
“金茂不是已经跟他闹翻了吗?”
“闹翻不代表旧资产不能走旧通道,顾伯庸现在要的是把世安从刑事风险里摘出来,金茂要的是能控制的壳和资产,双方都想保自己”
沈南枝“无论是切割还是布阵,顾世安已经不在棋盘上了”
韩述把另一份材料递过来
“赵玉芬那边有更新,原定下周五的传票,今天下午收到法院系统补充通知,问询提前到下周三上午九点”
沈南枝接过通知
沈望山案相关事项,知情人配合调查,传唤日期,下周三上午九时
乔安看着那行字
“赵玉芬应该坐不住了”
沈南枝把通知放回桌上
“下一个,赵玉芬”
季常看她
“你要亲自去吗?”
“等朱检通知”
傍晚六点四十,韩述发来一条消息
“赵玉芬今天下午去了城西的教堂”
沈南枝看着屏幕,手指停住
季常坐在旁边整理材料,抬头问:“教堂?”
韩述的第二条消息进来
“在里面坐了四十分钟,出来时手里拿了一本旧圣经,不是教堂发的,是她自己带进去的”
季常看向沈南枝
“你知道那本圣经?”
沈南枝把手机放到桌上
“那是她母亲的遗物”
她想起七年前,有一次顾家老宅祭祖前,赵玉芬把一个旧木盒从柜子里拿出来
那时赵玉芬说过一句,我们家不信这个
可她还说过,真到撑不住那天,人总要抓点东西
沈南枝看着韩述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赵玉芬抱着那本深棕色圣经,从教堂侧门走出来
季常没有说话
顾家老宅夜里九点,赵玉芬坐在卧室床边
床上摆着那本旧圣经,旁边是法院新的问询通知
传唤日期,下周三上午九时
圣经封皮已经磨得发亮,书脊处用深色胶布重新贴过
赵玉芬把书翻开,纸页里夹着一张折了又折的旧照片
照片展开后,年轻时的沈望山站在顾家花厅里,顾伯庸在旁边,赵玉芬抱着一只银镯,三个人身后是盛开的君子兰
照片角落里,还有刚出生的沈南枝,被小毯子裹着,只露出半张脸
赵玉芬看着那张照片,手指停在沈望山脸上,又慢慢挪到沈南枝的小脸上
门外传来老佣人的声音
“夫人,您的汤”
她把照片重新夹回圣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