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述盯着新路线看了。
“他会觉得我们在用日常采购掩护换防。”
“让他这么觉得。”
“需要再加一辆车，车牌必须有过真实保护记录，否则太干净。”
“用已经退出核心保护组的旧车。”
韩述把旧车信息调出来。
“可以，但马三会查驾驶员。”
“驾驶员用外围人员。”
“明白。”
乔安看着新路线。
“他以为自己在摸我们的规律，实际摸到的是我们给他的答案。”
“答案要留一点错。”
沈南枝将第三天的时间向后推迟十七分钟。
“太整齐，他不会信，时间不能太固定，路线也不能完全一样。”
韩述在行动表上修改时间。
“我来做细节，明天下午开始。”
季常把方案重新审了一遍。
“只提供一个可观察的假规律，不主动推动他实施任何行为，法律上属于证人保护中的主动防御。”
乔安看向沈南枝。
“我现在听你们说话，越来越像两位律师在给一个陷阱办合规手续。”
“我们要的是证据和安全，不是赢一次跟踪。”
下午两点，韩述传来补充消息。
顾伯庸的车已经离开清远，孙建明还留在旧厂房附近，马三的人没有撤，三号路口的观察点又增加了一处。
沈南枝让韩述按新方案执行，随后继续处理南枝资本的日常文件。
远行智能第二版系统进入测试，采购预测准确率稳定在百分之九十二以上，绿色建材小试报告还剩五天，恒策物流三条新线路的成本核算需要她签字。
百亿邀约刚刚回复完，清远地图挂在韩述的监控屏上，公司还是要发货、调车、跑数据、付工资。
事情越多，越不能乱。
傍晚五点四十，乔安拿着手机推开办公室门。
“宋氏回了。”
沈南枝接过手机。
回复邮件只有四行。
“沈总，感谢回复，下周四上午方不方便，我正好要去江城考察一个项目，面谈地点由沈总安排，议程可按贵方建议进行。”
落款是宋世成。
乔安把邮件重新看了一遍。
“他答应来江城，也接受我们出议程。”
季常从她手里接过手机，视线停在“正好”两个字上。
“省城到江城两个小时，他为了考察什么项目提前过来，暂时查不到。”
沈南枝问：“他对五项议题有意见吗？”
“一个字都没改。”
“也没问南枝准备出多少资金。”
“对。”
沈南枝走到窗边。
初冬的雨落了一下午，玻璃上全是斜着往下淌的水痕，金融港方向的楼群被雨幕压成一片灰色。
“他答应得太快了。”
乔安收起手机。
“这也可能代表他真想合作。”
“还有一种可能。”
沈南枝转过身。
“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季常没有接话。
沈南枝看了他片刻，把宋世成的回复转发给韩述。
“核实他来江城考察的项目，查随行人员和公开行程。”
韩述很快回复。
“收到。”
她又给乔安发了一份会议准备清单。
“地点定在南枝资本总部会议室，五项议题不变，准备两套材料，一套放在桌面，一套留底。”
乔安问：“要把磐石数据放进议程吗？”
“不放。”
“框架陷阱也不提？”
“先让他开口。”
沈南枝把宋氏邮件打印出来，和己方发出的回复并排放进文件夹。
“他以为这是第一次面谈，我们也当第一次谈，至于双方各自带了多少旧账，见面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