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点,韩述收到清远物业管理方提供的一段公共区域监控。
视频来自旧厂房后门,摄像头原本用于看守仓库和停放车辆,画面有声,收音不算清楚,能够听见断续对话。
顾伯庸的车在昨天中午驶入后门,孙建明提前十分钟到场,两人在厂房门口站了片刻,随后进入一楼仓库。
韩述把降噪后的片段放到大屏上。
画面里,顾伯庸撑着手杖站在旧木桌边,孙建明拿出一张清远旧城区地图。
孙建明指向地图东南角。
“再有几天,应该能把范围缩到两条街。”
顾伯庸问:“马三怎么说?”
“他在摸换防,今天又加了几个人。”
“我没时间等他慢慢摸。”
顾伯庸用手杖点了点地图。
“再给你一周,找不到陈立海,就换人。”
孙建明收起地图。
“省城那边呢?”
监控的电流声盖住了对话,顾伯庸后半句仍被录了下来。
“宋世成不会白帮忙,新能源那盘棋,他要用南枝当棋子。”
孙建明问:“他要是把南枝资本吞了呢?”
顾伯庸坐到旧椅子上。
“那更省事,她没了公司,手里剩下的钱也撑不起多久。”
视频到这里结束。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乔安先把那句“吞了南枝资本”记进纪要。
“百亿邀约,原来从发出来那一刻就是冲着吞并来的。”
季常“这段监控只能证明顾伯庸对宋世成意图的理解,不能直接证明宋世成本人作出过吞并安排。”
“至少能证明两个人在同一张桌上。”
沈南枝让韩述把监控原始文件、物业授权和提取记录一并封存。
“宋世成用南枝当棋子,顾伯庸想借他处理我,两个人目标不同,暂时站在了一起。”
乔安问:“宋世成知道顾伯庸派马三找陈立海吗?”
“目前没有直接证据。”
韩述调出另一条省城关联号码的记录。
“但马三在清远用的一个工作号码,最近接到过省城来电,号码登记在宋氏关联公司名下,目前只能确认联系存在。”
季常把两条证据分开标记。
“不要混在一起,顾伯庸雇马三是现有事实,宋氏与马三联系还在核查。”
沈南枝点头。
“继续查,别急着下结论。”
中午十二点二十分,诱饵车第二次经过三号路口。
这次跟上来的不再是那辆划痕头盔电动车,而是一辆白色面包车。
面包车没有紧贴,隔着两个路口走走停停,每逢红灯便故意留出一辆车的距离。
韩述盯着实时画面。
“换人了。”
沈南枝坐在会议室里看同步视频。
“车牌呢?”
“临时牌照,车辆登记在清远一家租车行名下,租车人使用的身份信息正在核验。”
面包车在诱饵车驶出旧城区前停下,没有继续追。
韩述在地图上补了一个红点。
“他们只验证时间和方向,马三还在等更明确的规律。”
下午三点三十二分,诱饵车第三次出现。
原定时间是三点十五分,韩述故意延后了十七分钟,路线也从丰桥路改到菜市场后街。
白色面包车没有出现。
划痕头盔电动车从巷口驶出,跟了不到五百米便拐进另一条路。
两分钟后,另一名戴帽子的男人从公交车上站起身,步行穿过路口,拿出手机拍下诱饵车后方。
韩述靠近屏幕。
“第三次验证完成。”
乔安问:“这算咬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