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资本。
恒丰产业投资。
江城启岳置业。
华辰商业管理。
乔安把四家公司投到屏幕上。
“比意向阶段少了一家，管理人把两家本地企业中的一家筛掉了。”
“恒丰的资金证明呢？”
“授信上限九亿元，由宋氏丰泽财务出具。”
韩述的工商核验报告随后送达。
恒丰产业投资表面由两家私募机构持股，管理团队与宋氏没有直接人员重合，近三年主要资金来自省城几家产业基金和丰泽财务，最近一笔九亿元授信在金茂竞标意向开放后批出。
“能认定宋氏关联公司吗？”
乔安问完，看向季常。
“法律层面不能直接认定控制关系，商业层面可以判断它的主要资金来源受宋氏影响。”
“竞标文件里不写宋氏。”
沈南枝把恒丰的资料放到竞争对手一栏。
“只分析它的报价能力和运营方案。”
“九亿元授信高于我们的八亿元上限。”
“上限不改。”
“资产包合并以后，管理人初步估值还是八亿元。”
“估值不等于成交价。”
乔安调出南枝资本的方案。
“科技园保留租约和两年租金稳定承诺是我们的优势，滨江写字楼计划改成南枝资本总部，省城商业项目维持现有团队，运营方案比单纯买楼更完整。”
“继续补租户保护和物业员工安置。”
“保证金明天支付？”
“支付。”
“如果临时禁令听证和竞标会撞时间呢？”
“季常处理法院，我去竞标。”
季常看了一眼日历。
“听证排期尚未确定，先不用分身。”
“提前做准备。”
下午三点，南枝资本支付五千万元竞标保证金，银行回执进入项目档案。
三点二十六分，管理人开放线上资料室。
乔安带领财务、资产运营和法务团队开始核验三项标的的最新租赁、抵押和诉讼状态。
滨江写字楼有两层长期空置，改造成本预计两千四百万元。
省城商业项目存在一份三年后到期的主力店租约，提前解约赔偿较高，现阶段维持租约更有利。
金茂科技园的租金质押范围比初步清单少了一栋楼，管理人与银行达成释放部分质押的框架安排。
每减少一项不确定权利，八亿元上限里的有效价值便多一分。
下午五点，季常的三页答辩状初稿完成。
第一页，三家主体不存在共同控制协议。
第二页，交易决策和执行相互独立。
第三页，正诚未能证明禁令所需的紧迫性与不可逆损害。
附件共三十二项。
乔安从头看到尾。
“正文比他们的目录还短。”
“法官需要看事实，不需要看我们重复四十三页。”
沈南枝翻到最后一页。
“这里写远恒临时股东会的表决不会造成不可逆损害，正诚会反驳董事会改选会改变控制权。”
“改选提案尚未正式提交，现有董事会也不会因一次普通股东提案立即失去席位。”
“加上专利许可处暂停状态，眼下没有需要禁令阻止的紧急处置。”
季常在紧迫性分析后补了一行。
“目前不存在已启动且不可逆的公司治理变更，申请人以未来可能发生的股东提案为由限制现有股东权利，缺乏现实紧迫性。”
沈南枝签署实际投资人事实确认。
“明早提交。”
“各管理人今晚完成独立确认。”
“实体诉讼会拖多久？”
“几个月，复杂的话更久。”
“那就让它进入司法程序。”
乔安合上答辩状。
“你一点都不急？”
“急也不能替代证据。”
沈南枝看着诉讼时间线。
“司法程序比谁有证据，商业执行比谁快，我们在不同战场用不同速度。”
季常抬眼。
“这句话能进答辩吗？”
“不能。”
“还好，你开始知道什么话不该写进法律文件了。”
傍晚六点半，宁思远发来专利评估第一轮进度。
电池管理系统专利的基础技术文件中，出现启明动力早期研发团队的签名和版本编号。
远恒登记的后续专利增加了算法优化和应用场景，却没有在全部附件中写明基础技术转移路径。
“权属有问题？”
沈南枝问。
“目前只能确认技术来源需要补充核验，不能直接判断登记无效。”
“把启明动力原始资料列入尽调清单。”
“已经列了。”
“市场潜力呢？”
“电池管理系统最强，能源回收技术成熟度最高，充电桩智能调度需要运营商配合，完整报告三天后交。”
“按计划走。”
“行业协会关切函会影响团队吗？”
“远恒技术部门有人担心。”
“让他们看回函，内部评估合法继续，数据按保密制度使用。”
“明白。”
晚上七点，会议室白板增加了三条新记录。
法律战，正诚诉讼，三页答辩。
技术战，专利评估，三天。
资产战，金茂竞标，下周五，四家机构。
乔安把恒丰产业投资的名字圈起来。
“宋世成一边告我们，一边用关联资金进金茂竞标。”
“他要的是时间和资产。”
“我们呢？”
“表决权不丢，技术评估不停，优质资产不让。”
季常收起答辩状。
“听起来三条线都不能慢。”
“也不能乱。”
“今晚几点下班？”
“把竞标运营方案看完。”
“九点以前？”
“可以。”
八点二十分，韩述发来一条远恒内部的合规调阅记录。
刘亦可已在档案室完成过去三年股东会记录和小股东退出申请的第一轮整理，今日新增调阅三份原始会议纪要、五张关联交易审批单和一份行政岗位风险说明。
乔安看着文件名称。
“她的权限升得太快。”
“宋世成让她多接触档案。”
季常翻开调阅记录。
“风险说明是什么？”
“文件内容暂时无法合法获取，只能确认标题和调阅人。”
沈南枝把刘亦可的名字写到远恒旁边。
“继续观察，不接触。”
“她如果发现问题呢？”
“等她自己做选择。”
同一时间，远恒新能源十二楼档案室亮着灯。
文件《关于远恒新能源行政岗位设置及风险隔离说明》。
刘亦可的名字，出现在责任人一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