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半天，才有个戴眼镜的男生小心翼翼举手：“老、老师，那班规改吗？姬子老师定的规矩，我们都习惯了，你要是改的话……”
“班规不改，”孙悟天打断他，“姬子老师怎么定的，就怎么来。作业量、考勤、奖惩制度全不变，不用你们重新适应。”
底下顿时响起一片松口气的声音，连带着看他的眼神都缓和了不少。
又有人问：“老师，我们班成绩差，你会不会像别的老师那样，只管好学生，不管我们啊？”
问这话的是个坐在角落的女生，声音不大，带着点不自信。
孙悟天看过去，语气认真：“成绩差没关系，能学多少算多少，我不逼你们考第一。但上课不能捣乱，不能影响别人，也不能自己放弃自己。想学的，我单独讲都行；不想学的，趴着睡觉也行，别打扰别人。就这点要求。”
女生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谢谢老师”
接下来的问题就轻松了不少，有问孙悟天兴趣爱好的，有问孙悟天家庭住址的，还有问孙悟天的身材是怎么练的。
每答一个，底下的气氛就松一分，最开始的抵触也慢慢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好奇。
有人大着胆子问：“老师，你和姬子老师以前就认识啊？你们是朋友吗？”
“认识很久了，同事，也是朋友。”
“那你有姬子老师厉害吗？”有人好奇追问。
孙悟天笑了笑，没正面回答：“各有所长吧。她管你们有经验，我管不听话的也有经验。”
快到下课的时候，最开始挑事的棕发男生又举了手，这次语气收敛了不少：“老师，你真的会跟我们打架啊？”
“怎么，你想试试？”孙悟天挑眉。
男生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也不是……就是……换成篮球行不行？姬子老师之前也会和我们男生一起打球的。”
“想打球也行，”孙悟天顺着话接，“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活动课，想打球的都可以来，我陪你们打。赢了我，这周作业减半。”
“哇——”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来了精神，连趴在桌上睡觉的几个男生都抬起了头，眼里放光。
减作业欸！要知道姬子老师在的时候不加作业就不错了，居然还能减作业？
“说话算话啊老师！”
“算话。”孙悟天点点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还有两分钟下课，最后说一句：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样，在我班里，别惹事，别欺负人，别耽误自己。别的都好说。
要是有人非要找茬，我会让他知道，姬子老师的办法已经算温柔的了。”
他语气依旧平淡，可没人觉得他在开玩笑。刚才那截嵌入木桌的粉笔还摆在那，明晃晃地提醒着所有人，这个新老师绝对不像看着那么好说话。
下课铃准时响起。
“行了，这节课就到这。下节课正式上数学课，把课本拿出来。”
孙悟天说完，转身走出教室。身后的教室里先是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热烈的议论声，全在聊这个新来的班主任。
走廊里阳光正好，孙悟天慢悠悠往办公室走，心里暗自点头。
刺头班吗？没感觉哪里刺了，也有可能是姬子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