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饭侧头望向远处被轰平的山坳，平整的切面还冒着袅袅烟尘，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就米粒大的一点气弹，破坏力居然恐怖到这种地步。
“明白了吗？气功不是越大越好，是越精越好。”悟天垂下手，指尖的微光缓缓散去，语气认真了几分。你潜力够强，底子也厚，就是战斗技巧太糙了，和对气的掌握太差了，全靠天赋硬撑。真遇到更强的对手，可是会陷入苦战的。”
“再来！”悟饭猛地撑着地面站起身，非但没被挫了锐气，眼底的斗志反倒烧得更旺。
他照着悟天刚才的样子，凝神将气往掌心收拢，反复压缩、调整了好几轮，才重新沉下腰摆出起手式，“这次我用你说的方法打，再来！”
“这才对嘛。”悟天笑了笑，再度抬手示意他进攻。
两人身影再度交错。
这一回悟饭彻底换了路数，不再大开大合地硬拼，反倒刻意收窄了攻击距离，每一拳都裹着高度凝缩的气，招式走得又紧又刁，专挑防御缝隙下手。
尽管依旧被悟天牢牢压着势头，自始至终没占到半分便宜，可比起初的手忙脚乱已经从容太多，偶有几招甚至能逼得悟天抬臂认真格挡下。
“进步挺快。”悟天侧头卸开拳锋，指尖擦着悟饭的手腕掠过，语气带着几分提点，“不过还是太刻意了，压缩气的时候手腕会不自觉僵一下，高手一眼就能抓住破绽。”
他说着反手一拳，轻飘飘落在悟饭肩头。悟饭闷哼一声踉跄着退了好几步，肩窝泛着钝痛，却没伤到悟饭——悟天分明收了九成力道，只留一分力道作警示。
悟饭揉着发僵的肩膀没作声，眼底却掠过一丝明悟。他深吸一口气放松腕部肌肉，让气在掌心顺帖地流转开，随即脚下一蹬地面，再度冲了上去。
一时间旷野上拳影翻飞，无形的气劲四下扩散。悟饭在一次次硬碰里不断微调，招式越打越凝练，周身的气息也收得愈发沉敛。
汗水顺着下颌线砸进干裂的泥土里，他的眼睛却越发明亮，脑海里飞速复盘着每一次交手的细节，把悟天无意间泄露出的格斗技巧飞快拆解、消化。
又缠斗了不知多少回合，悟饭总算逮到一个空隙。
他先连发三记快拳逼得悟天抬臂格挡，紧跟着猛地矮身错步，借着对方格挡的反作用力闪身绕到侧方，掌心攥着凝到极致的气团，狠狠按向悟天腰腹。
这一下又快又狠，几乎是贴着脸递出去的，连半点气息都没外泄。
“漂亮！”悟天低喝一声赞，腰身以一个近乎违背常理的角度微微一拧。
气团擦着他腰腹掠过去，劲风直接撕碎了武道服的衣角。
下一秒他反手一肘，轻撞在悟饭后背上，“但预判还是差了一点，我早就算到你会绕侧了。”
悟饭向前冲了好几步才卸去力道站稳，回头看向悟天，虽说又输了一招，脸上却半点沮丧都没有，反倒带着点按捺不住的兴奋笑意。
他能清清楚楚察觉到自己的长进——力量在经脉里流转得越来越顺滑，出招也不再生涩。
“怎么样，哥？还打吗？”悟天抱着胳膊站在原地，呼吸平稳得像没动过手，全身上下游刃有余。
“打！”悟饭答得毫不犹豫，攥紧的拳头上泛着淡淡的金光，“刚才那招我再调整一下，下次肯定能打中你！”
“好啊，我等着。”悟天笑着重新沉下重心摆好架势，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欣慰。
“悟天，刚刚你一直在放水，这次，还请你认真对待！”孙悟饭眼神亮得惊人，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热血往头顶冲的感觉了。
“好啊。”孙悟天笑了笑，既然哥哥这么说了，那就不留手吧。
……
等悟饭回过神来，已经鼻青脸肿地嵌在碎石坑里。
他脑子还有点懵，怎么想都想不通——明明都是究极形态，自己状态也越来越好，不说直接碾压吧，怎么也得五五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