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相触的瞬间，温温软软的触感传过来。
涂山雅雅睫毛轻轻颤了颤。这是她第一次亲吻，没想象中那样天旋地转，却带着点陌生的新奇感，像含了块微凉的蜜。
臭猴子怎么突然不动了？是被惊得连反应都没了吗？
果然啊，区区一只臭猴子而已。
既然你不动，那就我来。
她脑子里飞快闪过凡间电视里看过的画面——男女主角吻到深处，总要再进一步的。
涂山雅雅微微吸气，正打算动作，忽然觉得不对。
唇上触感软得过分，还带着点甜香，顺着力道竟直接滑进了她嘴里，溜溜地顺着食道滑了下去。
涂山雅雅猛地睁开眼，愣住了。
眼前空空如也，不远处的路灯下，孙悟天正抱着胳膊站着，冲她笑得一脸欠揍。
“雅雅，果冻好吃吗？”
没错。孙悟天早有防备，临到跟前换了果冻替身，轻轻松松挡下了这波“突袭”。
自从上次被姬子偷袭过一回，他就留了心眼——但凡有人不带恶意却悄悄凑近的，一律先躲开再说。
更别说涂山雅雅这爱意都快写在脸上了，这都躲不开，说出去那多丢人啊。
“你敢耍我！”
涂山雅雅瞬间炸毛，嘴里的甜意全变成了气，十尾齐齐在身后炸开，凛冽的寒气顺着脚底往四周蔓延，地面瞬间凝出一层白霜。
“雅雅，稍安勿躁，是你先耍我的好吧。”
孙悟天随手一挥，一层淡金色的屏障撑开，涌过来的寒气全被挡在了外面，半点沾不到他身上。
“哪有故友重逢上来就啃人的？就算你真想吃我的肉，跟我商量一声，我也不是不能给你啊。”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走，步子慢悠悠的，最后停在离她不到一肘的地方，低头看着她气鼓鼓的脸。
“话说，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吃人了？”
“我不吃人！我只是想和你接吻！”
涂山雅雅又气又急，耳尖都红了，周身寒气翻涌着往孙悟天身上压过去。
孙悟天也释放出淡淡的能量，不偏不倚地抵住寒气，两相持平，谁也压不过谁。
“不吃人就好。咱是妖怪，不是野兽，吃东西得文明点。”孙悟天点点头，一副很认可的样子，又绕回话题，“话说回来，果冻味道如何？”
“你在转移话题？你不想和我接吻？”
涂山雅雅冷着一张脸，眼神死死盯在他身上，往前迈了一步。
孙悟天没动，可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分毫未减。
她再往前走，距离依旧没变，像隔着层看不见的墙。
“这是你搞得鬼？”
“什么？”孙悟天眨眨眼，一脸无辜。
涂山雅雅心里门儿清。他在装。
她找了五百年的人，盼了五百年的重逢，没有喜悦，没有拥抱，反倒只有一层接一层的疏离。
一股邪火猛地从心底窜上来，烧得她心口发疼，连周身运转的寒气都乱了节奏，威力反倒降了几分。
“你在躲我？为什么？是怕我吗？还是记恨我当初没听你话，害死了你？如果是，你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