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天，雅雅发心魔是因你而起的吧？”
“没坐。”孙悟天点点头。
“那能不能告诉我形成心魔的原因呢？”
“这个……”孙悟天有点犹豫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只知道是雅雅喜欢他，在目睹他“死去”从而产生的心魔，但具体原因……当时是愧疚还是喜欢？也或者是两个都有？
不好说，无论哪个他都不希望。
“看来悟天有点不想说呢～那就雅雅来说吧～”爱莉希雅看出孙悟天的为难于是就没有继续下去，而是看向的雅雅。
“等等，还是我来说吧。”
“不，悟天，还是让我来吧。”
“好吧……”
奇怪，这一段怎么这么眼熟？是不是之前发生过类似的场景？
“是这样的，我因为一时的鲁莽闯入禁地，差点身死当场，是悟天救了我，而我，却亲手杀死了他……那是嗯生平第一次痛恨自己的弱小，痛恨自己的性格，痛恨到……恨不得当场自杀。”涂山雅雅看着的左手。
当年，就是这只手，穿透了孙悟天的胸膛，然后她才成功脱离了圈外生物的控制，然而睁开眼睛一看，愣住了。
冰凉的手掌结结实实洞穿胸膛的时候，涂山雅雅混沌的意识才猛地炸开一条缝。
温热的血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淌，浸透红白衣袖，黏腻地糊在皮肤上。她怔怔地抬眼，撞进孙悟天的眼底。他胸口破着血淋淋的大洞，却还在笑，嘴角溢着血沫，眼神软乎乎的，裹着欣慰，又藏着点释然。
“雅雅，你醒了啊……”
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轻得一阵风就能吹散。
“我的手……你胸的……”
雅雅嘴唇抖得厉害，半天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胸口破洞的血色在晃。
此情此景，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姐姐涂山红红迎着金面火神，一拳洞穿东方月初胸膛的那一幕。
原来……站在出手的位置，是这样的感受吗？
心口像被生生撕开，冷风呼呼往里灌，连呼吸都带着撕裂的疼。
难怪姐姐会记那个臭蟑螂记那么久。
可她和姐姐又不一样，东方月初，活了，可她的臭猴子，就这么死在她自己手里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她猛地回神，疯了一样把手抽出来，鲜血“噗”地溅了她一脸一身。她扑通跪趴在地上，手足无措地去扶他，眼泪砸在他染血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臭猴子，臭猴子！你快起来啊！我带你回家！”
“臭猴子你不要出事啊！我带你回去！找翠玉明姐姐，找容容给你治疗！她们一定有办法的！”
“你不是很强吗？你不是谁都打不败吗？千万别死啊！别死啊！”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伸手想把他背起来，可刚从圈外生物控制里挣脱的身体软得像棉花，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试了两次都踉跄着差点栽倒，反而让他胸口的血流得更凶。
怨恨顺着血液往骨子里钻——恨自己任性乱跑，恨自己被控制时的无力，更恨这双亲手洞穿他胸膛的手。
“雅雅……放我下来吧，我没事，咳咳……不会死的。”
孙悟天咳着血沫，抬手想擦她的眼泪，胳膊却重得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