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清楚了！”众人齐声应和。
训练场上的气氛，从名单公布的那一刻起，就彻底变了，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力求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
王帆像上了发条的“永动机”，在完成计划训练后，又主动加练了折返跑和冲刺。
林哲则拿着几个球，在禁区弧顶反复练习不同角度的任意球射门。
门将吴越依旧沉默，在门线前来回移动的步伐更加敏捷。
周云致感受到这种变化，他混在队伍里，同样全力以赴，在分组对抗时，他被安排在替补一方，与韩子鸣搭档中卫，直接面对以张子扬、林哲为首的主力攻击线，压力陡增。
一次防守中，张子扬利用个人能力强行突破，韩子鸣严格按照刘铮的教导，稳健地后退，卡住内线。
周云致则在协防的瞬间，敏锐地察觉到张子扬有扣球变向的意图，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试图封堵，然而张子扬经验老到，假动作逼真，轻松将球拨开，晃开了角度，完成了一脚质量极高的射门。
射门被替补门将高远奋力扑出，众人惊出一身冷汗。
“周云致！”刘铮的吼声立刻传来，带着不满，“协防要果断，上抢不能冒失！刚才你那一下，如果张子扬传给了插上的林哲，就是空档！稳一点！记住你的位置职责！”
周云致喘着气，点了点头，他明白刘铮的提醒是对的，在赵教练的防守战术体系里，中后卫的首要任务是保持阵型完整，而不是冒险上抢，他心里也有一丝不甘。
因为防守球员时面对进攻球员是天然的弱势方，要准确的判断对方是要突破还传球，还是要多观察多练习。
训练间隙，赵教练和程征把所有队员叫到战术板前，脸色依旧严肃，他用粗记号笔在板上画着对手可能的阵型和进攻路线，反复强调防守的整体性和纪律性。
“资格赛，一场都输不起！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断送整个赛季！”他用力敲着战术板，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尤其是防守！我不管你们私下有什么想法，到了场上，就必须像一个整体！像铁板一块！听见没有？！”
程征在一旁操作着平板电脑，补充一些数据，想从另一个角度解释战术要求：“教练强调的防守纪律，是我们在比赛中的立身之本，同时我们也要学会阅读比赛，在由守转攻的瞬间，抓住对方阵型的薄弱环节……”
他的话还没说完，赵教练就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他。
“小程，那些‘薄弱环节’，加以反击是建立在稳固防守基础上的！”赵教练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先学会走，再学跑！都给我把防守纪律印在脑子里！”
程征扶了扶眼镜，没有继续争辩，只是周云致注意到，他看向自己的时候，好像带着一些鼓励和期待。
训练结束时，天色已近黄昏，周云致收拾好东西，背着包独自离开，刚走出校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拿出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石令仪的名字，旁边是一个小小的气泡提示。
石令仪：「[图片] 看公告栏啦！15号队员！恭喜入选大名单！」
图片是她拍的公告上周云致名字和球衣号的那一部分。
周云致看着屏幕，大概能感觉到她拍下这张照片时带着的笑意，也不自觉的微微一笑，手指点击屏幕回复道。
周云致：「嗯，看到了，谢谢，只是个替补。」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再带点自嘲。
石令仪：「替补也是正式队员呀！而且我觉得是你超级厉害的！教练肯定是想让你当秘密武器，关键时刻再派上场，一鸣惊人！」
后面跟着发了一个俏皮的眨眼表情。
周云致看着她回复迅速的文字，能想象出她清脆又不服气的声音，秘密武器？他想到训练场上赵教练依旧严厉的目光，以及程征偶尔投来带着期许却无能为力的眼神，可能性不大。
周云致：「秘密武器？可能吧，希望有机会。」
石令仪：「一定会有机会的！我相信你！」
石令仪：「对了，这周日我们田径队有测试比赛，备战下个月的区运会，你们呢？训练安排紧吗？」
周云致想起下午训练结束时赵教练的宣布，回复道。
周云致：「嗯，这周六下午，有一场和城北高中的友谊赛，应该是预选赛前的最后热身，检验阵容和状态。」
石令仪：「哇！友谊赛！那你会上场吗？[期待] 」
一个圆滚滚的卡通表情包，眼睛里闪着星星。
周云致的手指顿了顿，这个问题，不是他关心的。
周云致：「不确定，看教练安排。」
他确实不确定，虽然入选了名单，在赵教练强调纪律和经验的战术体系里，他这样的异类能不能在友谊赛中获得机会，还是未知数，也许在垃圾时间上场几分钟，也许一直坐在替补席观战。
石令仪：「不管多久，只要能上场就是好的开始！我会去给你加油的！」
周云致：「好。」
一个字回复后，感觉有点过于简短和冷淡，看着聊天框里她热情洋溢的文字和表情，他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周云致：「你训练也加油，注意别受伤。」
石令仪：「嗯嗯！知道啦！你也是！早点休息，养足精神！周六球场见。」
周云致：「周六见。」
对话到此结束，周云致将手机塞回口袋，和石令仪的短暂交流，像一阵温暖的轻风，吹散了心里的冷清和疲惫。
也对即将开始的足球联赛有些期待，有人关注，有人相信，这种感觉，陌生而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