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声响起,前奏由键盘和吉他构建出一个略带压抑的氛围,周云致听准节拍,沉稳地切入,低音线条扎实地铺陈开来,为音乐注入了坚实的根基。
他确实进步了,不仅跟得上复杂的节奏,甚至开始融入一些细微的力度变化,让低音部分听起来不那么机械。
合奏间歇,韩延明拿着谱子和周云致说:“这个地方,贝斯可以再干脆一点,收尾别拖泥带水,要那种.....嗯.....一瞬间的感觉。”
周云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试试。”
下一次演奏到那个关键段落时,周云致的贝斯音符果然变得果断,收尾干净利落,与韩延明的吉他完美契合,带来一种强劲动力感。
“对!就是这个感觉!没错!”韩延明显得有些兴奋,看向周云致,“云致,悟性可以啊!一点就通!”
石令仪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凑到键盘手陈蕊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小得意说:“看吧,我就说他肯定行!学什么都快!”
陈蕊推了推眼镜,笑着点头:“是啊,令仪是你不是.....”然后看向周云致。
石令仪小脸一红,转过身去吹口哨,假装没听到陈蕊讲什么。
当《逆光前行》完整演奏一遍后,林悦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意神色:“很好!这次整体非常棒!尤其是后半部分,情绪完全推上去了!层次感也出来了!”
她看向周云致真诚的赞赏:“周云致,你这贝斯,功不可没!”
王磊放下鼓棒,擦了把额头的汗附和道:“稳!太稳了!哥们儿,你这节奏感是天生的吧?”
周云致被他们接连的夸赞搞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他不太习惯成为这种关注的焦点。
下意识将功劳引向他人:“是沈薇学姐的词写得好,还有延明的曲,我只是跟着节奏走。”
沈薇合上膝头的书抬起头,语气中带着赞赏:“是你们的演奏,赋予了纸上符号以生命,尤其是低音部分,很扎实,提供了稳定的支撑和推进力,这恰好符合这首歌想要表达的,于逆境中保持稳固,积蓄力量前行的内核。”
石令仪看着沈薇,又看看周云致,她拍着手跳起来:“好啦!太棒了!看来我们这支临时组建的杂牌军战斗力不错嘛!现在,所有人,出发去学生会办公室抽签!希望抽到明天一个好顺序。”
第二天下午,校园艺术节节目初审在学校的多功能礼堂进行。
后台休息区里挤满了准备参加初审的各个社团和个人,穿着各式演出服的学生们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闭目养神,有的反复练习着某个动作。
石令仪今天穿了一件缀着亮片的黑色T恤和修身的牛仔裤,马尾辫扎得比平时更高,显得活力十足。
时不时踮起脚尖看向舞台方向,听着前面节目的动静。
“下一个是街舞社的……哇,他们动作好整齐啊!”她小声对旁边的周云致说,“不知道我们等下的效果怎么样……”
“按昨天最后一遍来,没问题的。”
时间在缓缓流逝,终于工作人员念到了他们的号码。
“第17号节目,轻音社的流光乐队歌曲《逆光前行》”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走了,伙计们。”
一行人走上舞台,调试话筒、连接线路,周云致站在靠右后的位置,将贝斯背带调整到最舒适的位置,目光平静地望向台下,评委席上坐着学校的两个艺术老师和三个学生会的干部。
林悦走到立式麦克风前,调整了一下高度,对着台下鞠躬:“各位老师、同学,我们是轻音社的流光乐队,下面带来我们的原创歌曲——《逆光前行》。”
四分多钟歌曲表演结束。
评委席上,一位音乐老师拿起话筒,面带笑容:“轻音社的同学们,表现非常出色!原创歌曲完成度很高,词曲编配都有想法,乐队整体的配合和情绪表达也很到位,尤其是贝斯部分。”
他看向周云致:“节奏稳,律动好,为整个乐队提供了非常扎实的根基,很难得,恭喜你们,初审通过了!期待你们在艺术节正式演出上有更精彩的表现!”
“耶!”石令仪忍不住小声欢呼,激动地抓住了旁边陈蕊的手。
林悦代表乐队再次感谢评委,几人这才收拾好乐器,在掌声中走下舞台。
一回到后台,压抑的兴奋终于爆发出来。
“太棒了!我们成功了!”王磊用力拍打着周云致的后背。
“云致,你这贝斯绝了!最后那段推进,感觉整个舞台都热起来了!”韩延明也难得地情绪外露,揽住周云致的肩膀。
周云致被他们的热情包围着,不自在地笑了笑:“都是大家一起的功劳。”
石令仪蹦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周云致!你听到没?评委老师特意夸你了!我就说你可以的!”
周云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心跳突然又漏跳一拍,他移开视线,低声“嗯”了一下。
离开喧闹的礼堂,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拂在脸上,周云致和石令仪并肩走在回教学楼的路上。
“啊啊啊!太开心了!”石令仪还在兴奋中,脚步轻快:“初审通过了!周云致,你真是我们的福星!”
“是你拉我来的。”他提醒她,语气里带着温和。
“那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之一!”石令仪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你不只在绿茵场上能创造奇迹,在舞台上一样可以。”
周云致沉默地走着,舞台、乐队、贝斯、协作、创造……这些体验,好像能跟足球融合在一起,开辟出一片新的天地。
“嗯。”他再次应道。
音乐的余韵还在回荡,属于绿茵场的新的挑战与自由序曲,也即将奏响。
周云致知道,无论是球场还是舞台,他都要践行着自己的道路。